「绕了这麽大弯子,不就是想把刘瑾摘出来吗?
你对刘公公是真好啊————」
「杨阁老不用指桑骂槐,你应该知道我是代表谁来的。」苏录淡淡道:「有些人,明着是冲刘瑾去,暗地里抹黑的是皇上。刘瑾是什麽人,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该怎麽处置,皇上自有分寸,但决不允许有人借着案子逼宫。」
「你把自己摘得倒乾净。」杨廷和哼一声。
苏录呷一口茶水,随他怎麽想。
杨廷和用瓢舀一勺池水浇在身上,闷声道:「要我帮忙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
苏录搁下茶盏:「阁老请讲。」
「让你老师王阳明,在四川高擡贵手,行不行?」杨廷和终於还是开了口。不开口不行啊,当大哥的不能平事儿,谁还把你当大哥?
苏录却一脸茫然道:「怎麽着?」
杨廷和没好气道:「你少在这装傻充愣,我就不信他干那些事,会不跟你通气儿!」
「还真没通气儿,家师自尊心很强的,认为老师保护弟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半分麻烦都不肯往我身上引。」苏录坦诚道。
「你这话骗鬼去吧!」杨廷和打死不信,不过还是把四川的事情跟苏录讲了一遍。
「王阳明居然拿着黄册土断,照着鱼鳞图册确权,简直就是离谱到家了!」杨廷和是越说越生气,一巴掌拍在水面上,哗啦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苏录拭去沾在脸上的一滴水花,「多大年纪了,别跟小孩似的,还玩水。」
「你少打岔!」杨廷和恼火道:「你自己说说,他这事儿干得对吗?」
「黄册、鱼鳞图册是朝廷最权威的户籍田产档案,现在地方上档案被烧毁了,从省里调档补办,有什麽问题吗?」苏录不解问道。
「又装傻!」杨廷和骂道:「刚才都跟你说了,地方官为了省事儿,基本每次重新造册都是照抄而已!有道是千年田八百主」,你觉着一百年前的记录,还有参考价值吗?!」
「是吗,那这可不是个小事儿!」苏录这下彻底不装傻了,一脸严肃道:「此乃举国官吏上下串通,长期系统性地欺君罔上!阁老,咱们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杀个人头滚滚!」
「没那麽严重————」杨廷和一脑门子黑线。
「怎麽没那麽严重?」苏录激动道:「这是经年累月在挖大明的根基啊!黄册和鱼鳞册造假失真,朝廷就成了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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