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漪听着,目光扫过一旁桌上几本已打包好的书籍,其中一本蓝皮册子露出一角,上面似乎有墨迹批注。
她心思转得飞快,柔声开口:“这位公子稍安勿躁,小女子虽不知书院规矩,却也知‘逝者为大’,更知师长遗泽之珍贵。管事先生,整理遗物自无不妥,但能否稍缓一两日?一来全了李公子等学生对山长的追思之情,二来,或许也该请官府派人做个见证,以免日后有所争议,也免得书院落人口实。”
她语气平和,言辞在理,既给了书生台阶,又点醒了管事其中利害。
管事捻着胡须,沉吟起来。那李书生看了楚明漪一眼,神色复杂,似有感激,又似有疑惑。
“姑娘所言也有道理。”管事最终妥协,“那便依姑娘,暂缓两日。李公子,这两日你可来书院帮忙整理,但需有书院其他先生在旁。”
李书生深吸一口气,对着楚明漪拱手深深一揖:“多谢姑娘出言。在下李惟清,敢问姑娘芳名?”
“举手之劳,李公子不必挂怀。”楚明漪避而不答,转而问道,“方才听公子提及吴山长,小女子久闻山长学识渊博、德高望重,骤然仙逝,实在令人扼腕。不知山长是患了何疾?”
李惟清脸色一黯,眼中浮现悲愤:“山长身体一向硬朗,那日午后还在书院讲学,精神矍铄。谁知当晚便被发现倒在书房中,墙上还有还有血字!”他声音颤抖起来,“官府来看过,说是突发心疾。可山长从未有心疾之症!而且那血字那血字分明是山长笔迹,却透着诡异,山长怎会用自己的血写那种字!”
“血字?”楚明漪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好奇。
李惟清似乎压抑太久,此刻有人问起,便忍不住道:“‘盐蠹蚀国’!姑娘,你说,山长为何会写这四个字?他老人家一生埋首书斋,与盐务何干?定是有人害了山长,伪造现场!”
“盐蠹蚀国。”楚明漪轻声重复,这四个字仿佛带着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盐税、命案、山长之死线索似乎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管事咳嗽一声,提醒道:“李公子,此事官府已有定论,莫要再妄加揣测,以免惹祸上身。”
李惟清梗着脖子,还想再说,楚明漪已温言道:“李公子痛失师长,心情激愤,可以理解。既然遗物整理暂缓,公子不妨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山长近日可有何异常,或是否曾与什么人有过争执?或许这才是查明真相的关键。”
她的话点醒了李惟清。他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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