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淮一眼。
他今日换了崭新官袍,神采奕奕,与昨日判若两人。
正看着,忽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她侧头,望向文官队列。
左佥都御史杨峙岳站在那儿,一身绯袍洗得发白,身形清瘦如竹。此刻正看着她,眉头微皱。
周望舒移开目光。
下朝时,她刚走出殿门,就被陈鉴存叫住。
“周指挥,陛下让您稍候。”
她驻足。
百官从身边鱼贯而过,目光或明或暗地扫来。
王观棋经过时,脚步未停,仿佛没看见她。
王听淮倒是停了。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的弧度。
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走着瞧。
周望舒面无表情。
等人都走尽了,陈鉴存才引她往偏殿去。
“陛下在里头等您。”
偏殿里,宣德帝正用早膳。
“坐。”皇帝指了指对面的绣墩,“陪朕用些。”
周望舒谢恩坐下,却不动筷。
“怎么,怕朕下毒?”宣德帝笑问。
“臣不敢。”
“那就吃。”皇帝夹了块糕,放到她面前碟子里,“王听淮今日在朝上的话,听见了?”
“听见了。”
“你觉得如何?”
周望舒沉默片刻:“臣只查案,不论政。”
宣德帝抬眼看了她一眼。
“查案……嗯,是该查。”他放下筷子,接过太监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杨峙岳今早递了折子,弹劾你跋扈擅权、惊扰大臣、当众羞辱朝廷命官——你怎么说?”
周望舒心头一沉。
“臣……”
“朕还没批。”宣德帝打断她,“但周望舒,朕提醒你。你是锦衣卫指挥使,不是街头泼皮。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有些人,得罪得起,但脸面,要给。”
“臣明白。”
“明白就好。”宣德帝站起身,“杨峙岳这个人,轴,但有用。朕留着他,不是让他跟你打擂台的。你心里有气,朕知道。但别撒错了地方。”
“是。”
“退下吧。”
周望舒退出偏殿。
廊下风大,吹得她披风猎猎作响。
她一步步往外走。
走到宫道拐角时,看见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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