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
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出一片惨淡的光。
良久,她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薛九针提起药箱。
“夫人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
他推门出去。
门外,夜色已深。
天上一弯冷月,照着寂静的庭院。
薛九针站在廊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而屋内的吴虞,抱着那个油布包,枯坐了一夜。
直到天光微亮。
她将油布包重新藏好,藏在了床板下的暗格里。
然后,她躺回床上,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落。
浸湿了枕巾。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她丈夫的死。
就像清晏的死。
就像这看似平静的、底下却暗流汹涌的世道。
但总要有人去揭。
总要有人,去讨一个公道。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女儿。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五年前的军粮调拨卷宗,在兵部档案库第三排第七架,编号“景和五年甲字十七号”。
周望舒站在空荡荡的架子前。
编号还在,标签还在,但本该厚达三寸的卷宗,只剩一个薄薄的封皮。
里面空了。
“什么时候没的?”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管理档案库的老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昨、昨天还在的!属下昨日清点,还、还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看见卷宗是齐的!”老吏磕头如捣蒜,“指挥使明鉴!这库房钥匙只有三把,一把在尚书大人那儿,一把在武库司主事那儿,还有一把……在属下这儿。昨夜库房落锁前,属下还巡了一遍,绝无差错啊!”
周望舒没说话。
她拿起那个空封皮,对着窗外的光看。
封皮内侧,有细微的撕扯痕迹。
不是整本拿走,是被人拆开,抽走了关键几页,又把封皮放回原处。
手法很老道。
“昨夜谁来过?”
“没、没人……”老吏忽然想起什么,“不,不对!卫同知……卫同知傍晚来过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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