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搁在一旁。他换了一身常服,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眼神依旧锐利。
“伤好些了?”皇帝开门见山。
“谢陛下关怀,已无大碍。”周望舒躬身。
“无大碍?”宣德帝轻笑一声,“河间府一趟,差点把命搭上。周望舒,你这差事办得,可是越来越惊心动魄了。”
周望舒垂首:“臣无能。”
“无能?”宣德帝拿起银匙,轻轻搅动着碗里晶莹的粥,“朕看你是太有能了。河间府案,你办得干净利落,赵元培伏法,百姓称快。军粮旧案,你暗中查访,似乎也摸到了些门道。连杨峙岳那等迂腐之人,都肯为你敲这登闻鼓,将事情捅到明面上来。”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周望舒。
“你说,朕是该赏你,还是该罚你?”
周望舒心头发紧,面上却不露分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唯有恪尽职守,以报陛下。”
“恪尽职守……”宣德帝重复了一遍,意味不明,“你的职守,是查案。但查案,也得讲究方法。杨峙岳今日虽迂腐,但有句话没说错——堂正之师,方可长久。行诡道,走夜路,终非正途。”
“臣明白。”周望舒道,“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若事事依循常理,恐难破坚冰。”
“所以你就去碰西山猎苑?”宣德帝忽然问,语气平淡,却让周望舒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
他知道她在查西山猎苑,知道她在怀疑那里可能藏着秘密!
“臣……”周望舒喉咙发干。
“不必解释。”宣德帝摆摆手,打断她,“你想查,可以。但记住,猎苑是皇家禁地,没有朕的旨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还有,查案可以,但若查不出个所以然,或者查出了什么不该查的……”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寒意,比窗外的冷风更刺骨。
“臣,遵旨。”周望舒深深低下头。
“江淮盐政的案子,抓紧些。”宣德帝换了个话题,仿佛刚才的敲打只是随口一提,“朕等着看结果。”
“是。”
“退下吧。”
周望舒退出暖阁,走到宫道上,冰冷的秋风吹来,她才发觉里衣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一片冰凉。
皇帝的警告,犹在耳边。
杨峙岳的“堂正之师”,将她推到了明处,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而暗处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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