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沿着陡峭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她的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老渔民身上,头无力地垂着,额角的血仍在渗出,滴落在潮湿的泥土和蕨叶上,留下断续的红痕。
下坡的路同样难行。
老渔民气喘吁吁,不时停下来歇口气,看着兮浅苍白染血的脸和空洞的眼神,脸上的忧虑更深了。
他完全相信了这个女孩在攀爬时失足摔落,撞坏了脑袋,不仅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来这荒岛,还被臆想中的大火吓坏了。
回到破败的棚屋,老渔民将兮浅安置在相对干燥些的角落。
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破旧的防水包里翻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布,用随身带的一点淡水沾湿,笨拙地擦拭着兮浅额头的血迹和脸上的污垢。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主要是皮外伤,血慢慢止住了。
“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老渔民看着兮浅依旧迷茫痛苦的神情,又看看天色,下了决心,“船勉强能动了,我先带你回东渔村,找大夫看看脑袋!这地方邪性,不能久待!”
兮浅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眼皮半阖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深处飞速掠过的冰冷计算。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成了这个“失忆”的、被“意外”重创的可怜女人。
老渔民的善良是她此刻唯一的掩护。
“谢谢…孙伯…”她声音微弱,带着一丝感激的颤抖,适时地捕捉到了老渔民的自称,“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怕…”她瑟缩了一下,眼神飘忽,仿佛又看到了那场并不存在于此地此时的烈火。
“别想了别想了!”老渔民连忙摆手,看着她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先离开这儿!等脑袋养好了,兴许就能记起来了!”他站起身,去外面检查船只。
棚屋里只剩下兮浅一人。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虚弱迷茫的姿态,但耳朵敏锐地捕捉着老渔民在滩涂上拖动船只、整理绳索的声音。
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这疼痛此刻成了她最好的伪装道具。
她需要时间。
需要利用这“失忆”的身份,在秦昊的眼皮底下,在老渔民和可能存在的监视者面前,像一个真正的、惊恐无助的伤者。
同时,她的大脑必须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高速运转——如何避开暗处的眼睛?
如何利用这三天?骨灰盒最可能藏在哪里?夏时陌到底在哪里?如何联系外界?
老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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