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绝望与恳求的眼睛。
“里面那个?他登记的身份信息是空白,只有个临时代号‘岛民-03’。而且,他送来时情况极其危重,全身大面积的伤合并严重感染,多脏器衰竭,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半个月……”
他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他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你确定要进去?可能会受不了刺激。”
“我确定!”兮浅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瞬间冲破眼眶,在布满雾气的防护眼镜内壁留下蜿蜒的水痕,“我找了他很久……我以为他死了……求你让我看看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是我的丈夫!夏时陌!”
听到“夏时陌”三个字,老医生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却又异常执拗的女人,最终叹了口气,侧开了身体。
“五分钟。别碰任何东西,别靠近床边,只能看。他极度虚弱,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致命。明白吗?”
他抬手按下了门边的开门按钮。
沉重的隔离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药味、消毒水味和一种肉体创伤特有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冰冷的气流猛地涌出。
兮浅迈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这是一间不大的隔离病房。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在冰冷的瓷砖地面和墙壁上。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病床,被各种闪烁着冰冷光芒的仪器包围。
病床上的人,几乎不能被称为“人形”。
他浑身被厚厚的白色纱布严密包裹,像一个巨大而破碎的木乃伊。
纱布从头顶缠到下颌,只留下口鼻的位置暴露在外,插着呼吸机的管道。
脖子以下,身体被包裹在同样厚重的纱布中,手臂被吊起固定,腿上打着石膏。
无数粗细不一的管子从他的身体各处延伸出来,连接到周围闪烁着数字和曲线的监护仪器上——心跳监护仪发出微弱而规律的滴滴声,呼吸机有节奏地嗡鸣着,输液泵缓慢地推进着透明的液体。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那些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线条和数字,冰冷地证明着这具残破躯体内部还有极其微弱的生命活动。
面目全非。 只有这个词语能形容。
兮浅的脚步钉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钉子牢牢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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