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镜内本就模糊的视线!
她再也无法站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猛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压抑住那即将冲出喉咙的、撕心裂肺的悲鸣!
无声的哭泣让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好像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那六个无声的字,比世上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残忍,将她彻底凌迟!
与此同时,病床上的夏时陌,在艰难地完成那无声的唇语后,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迅速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熄灭。
柔和的目光被沉重的疲倦彻底覆盖。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兮浅最后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烙印进永恒的黑暗深处。
然后,他缓缓地、顺从地、带着一种彻底解脱般的疲惫,阖上了双眼。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挣脱了沉重的束缚,无声地、清晰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苍白瘦削、布满烧伤痕迹的脸颊蜿蜒而下,悄无声息地没入缠绕在脸颊和颈部的雪白绷带里,留下一点深色的、微小的湿痕,很快消失不见。
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因为睁眼和情绪波动而略有起伏的波形,再次缓缓平复下来,恢复成较之前稍显平稳但依旧微弱的状态。那滴泪,成了他短暂清醒时刻唯一的印记。
“意识回退了。”医生低声对旁边几乎崩溃的兮浅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慰藉,“别紧张,这是深度昏迷患者出现短暂意识波动后的正常生理反应。他的体征虽然微弱,但比睁眼之前更加稳定。这……是好现象。说明大脑在尝试重启某些功能,虽然过程会极其漫长和艰难。”
他看着兮浅哭得无法自抑的样子,叹了口气,“让他休息吧。今天的刺激……足够了。”
兮浅却仿佛听不见医生的话。她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隔着厚重的防护服,额头抵着冰凉刺骨的玻璃窗,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的哭泣如同濒死的哀鸣。
她读懂了那六个字背后蕴含的决绝与成全。
那不是承诺,那是诀别。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推开了她,将她推向了没有他的、或许有“甜”的余生。
这份温柔的残忍,让她痛彻心扉。
隔离窗外,阴影里。
宬年将这一切,完整地收于眼底。
他看到了夏时陌睁开眼时的茫然和疲惫,看到了他看到母亲骨灰盒时的哀恸与了然,看到了他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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