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晦暗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孤独和……茫然。
过去的道路,是用欲望和掌控铺就的,如今这条路似乎走到了尽头,前方只剩下断崖。
他重新缠好绷带,穿上干净的病号服。动作缓慢而沉重。
他没有躺下休息,而是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厚重的窗帘依旧紧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站在那里,沉默地面对着那片深沉的黑暗,仿佛要融入其中。
接下来的几天,宬年没有再出现在重症监护室附近。
他的伤势恢复情况良好,医生建议的静养时间已到,但他没有出院。
他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将自己关在顶层套房里。
手下会定时送来食物、药品和必要的文件汇报,关于秦昊残余势力的清除,关于公司事务的暂代处理。
他听着,偶尔简短地指示几句,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沉默,或站在窗前,或坐在沙发里,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医院里,夏时陌的恢复进程极其缓慢,如同在黑暗的泥泞中艰难跋涉。
那短暂的清醒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又是漫长的、毫无反应的深度昏迷。
但医生的态度却比之前更加谨慎地乐观。
监测数据表明,那次意识波动后,他大脑某些区域的活跃度有非常微弱的提升,基础的生命体征也维持在了一个相对更稳定的低水平线上。
这是一个积极信号,预示着大脑的自我修复机制可能正在极其缓慢地启动。
但医生反复强调,这距离真正的苏醒和康复,还有无法预测的漫长距离,需要昂贵的医疗支持和……奇迹。
兮浅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重症监护室外,穿着那身臃肿的防护服,隔着玻璃守护着里面沉睡的人。
她的情绪已经从最初崩溃的绝望中稍微平复下来,但整个人依旧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笼罩在一层深沉的哀伤和挥之不去的疲惫里。
眼神里的光亮很微弱,只有在看着病房内时,才会凝聚起一点不肯放弃的执着。
她变得更沉默,除了每天进去探视时对着昏迷的夏时陌低声诉说,其余时间几乎一言不发,安静得像一抹游魂。
宬年派来看守她的手下,依旧尽职地守在附近,只是气氛比之前更显沉闷。
那个装着夏母骨灰盒子,始终被她小心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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