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和恐慌,勒住马缰,脸上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温文。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眼底深处,一丝狠厉无论如何也压不住,闪了闪,又迅速湮灭。
他母家阖府被拘,消息刚传到耳边,如晴天霹雳。
而眼前这个七弟,刚从太极宫出来,春风满面,手里还捧着明黄的圣旨……
要说与此事无关,狗都不信。
“本王有事,需即刻面见父皇。”
李亭声音还算平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紧绷。
“啧,”李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遗憾又欠揍的表情。
“真是不巧,父皇刚发了脾气,这会儿正忙着呢,下了严旨,谁也不见。五哥,你这会儿去,怕是见不着了。”
李亭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没空见我,难道有空见你吗?!
他心中怒涛翻涌,几乎要冲破那层温润的假面。
看着李昭那张写满“得意”和“你能奈我何”的脸,他真想……
指甲戳破了手心,有鲜热的血染进了甲缝。
但他终究是李亭,最懂得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将几乎喷薄而出的质问和怒火死死压回心底,扯出一个更加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
“既然父皇今日忙碌,那本王就先行离开。多谢七弟告知,本王改日再请见父皇。”
说罢,他不再看李昭,调转马头,竟是连宫门都不进了,直接朝着来路返回。
李亭的背影挺直,却透出一股强撑的狼狈和隐隐的灰败。
李昭看着他那几乎要同手同脚的僵硬背影。
嗤笑一声,心情越发畅快。
他一抖缰绳,马蹄嘚嘚,捧着圣旨,朝着杨府,朝着他的杳杳,疾驰而去。
这公道,他讨回来了。
曜王府的仪仗并不张扬,但捧着明黄圣旨的亲王亲自驾临,依旧让杨府门前小小骚动了一番。
门房几乎是连滚爬进去通报,杨远舟和云氏匆匆整理衣冠迎到二门处时,李昭已下了马,手中圣旨卷轴的金线在秋阳下微微反光。
“臣(臣妇)恭迎王爷。”
杨远舟带着云氏便要下拜。
“杨大人,杨夫人不必多礼。”李昭虚扶了一下,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疏离的客气,但眼神比往日温和些许。
“本王奉旨而来。”
奉旨?
杨远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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