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殿内,时间仿佛凝固。唯有玉髓台散发的幽幽寒光与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丹香,见证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炼丹与最终的绝望。
司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眼中的赤红与之前的疯狂杀意已尽数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深不见底的疲惫。他看着父亲平静却毫无生气的脸,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只是丹药与玉髓台强行维持的假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却又被无形的手强行护住那最后一丝火星。
他知道,父亲的神魂与生命本源已碎,如同摔碎的琉璃盏,即使用最珍贵的胶水粘合,裂痕永存,盏中之水也已流干。冰魄化神丹救回的,只是一具被暂时稳固了伤势、驱除了魔气的躯壳,那最重要的“神”,已经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无声开启。暮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并未踏入,只是站在门外,望着殿内那对父子,眼中带着帝王的深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司尘。”暮玄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你已尽力。司浩将军为我人族血战至斯,功勋彪炳,天地可鉴。他能留得躯体不坏,魂魄未散于魔气,已是幸事。此非药石可医,乃天命之伤。”
司尘缓缓抬起头,看向暮玄。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其中已多了一丝认命的麻木。“陛下……我父亲他……还能坚持多久?”
暮玄沉默片刻:“有冰魄化神丹残效与玄冰玉髓台镇压,只要不移动他,不撤去寒气,这具躯体或许能维持数月甚至更久,如同沉眠。但……神魂寂灭,本源已失,即便身体完好,也终究只是……空壳。”
空壳。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再次刺入司尘早已麻木的心脏。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握住了父亲冰凉的手。
“我想……带他回司家祖地。”司尘的声音嘶哑干涩,“那里有司家历代先祖的英魂庇佑,有他熟悉的气息。他一生为家族、为圣源国征战,最后……也该回去看看。”
暮玄微微颔首:“准。朕会派人护送,以王侯之礼。司浩将军追封‘忠烈武王’,享太庙供奉。他日若……躯体不存,亦当以衣冠入葬,受万世香火。”
“谢陛下。”司尘机械地行了一礼,然后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父亲司浩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司浩的身体在寒气包裹下,轻若无物。
他抱着父亲,一步步走出玄冰殿,走过漫长的宫道。沿途的侍卫、宫女、太监,无不垂首肃立,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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