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馊味。
就在他走到一个巷口,准备转身回去时,一个有些佝偻、推着辆老旧三轮车、车上堆满纸壳和空瓶子的身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徐瀚飞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
“谢谢啊,小伙子。”那人稳住身形,抬起头,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徐瀚飞看清了那张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脸。他穿着沾满污渍的旧工装,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徐瀚飞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这张脸,他认识!是原来自家纺织厂的老保全,王师傅!那个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沉默寡言但手艺扎实,看着他长大的老工人!也是……他最后签下裁员名单上的一个!
“王……王师傅?”徐瀚飞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发不出来。
王师傅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他,好一会儿,才有些迟疑地、不确定地开口:“你是……徐工?徐瀚飞?”
一声“徐工”,像一道惊雷,劈在徐瀚飞混沌麻木的神经上。在厂里,老师傅们都习惯叫他“徐工”,带着一种对技术的尊重和对“小老板”的客气。如今听来,却充满了讽刺。
“是……是我。”徐瀚飞低下头,不敢看王师傅的眼睛,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看到自己脏污的衣裤和蓬乱的头发,再看看王师傅虽然落魄、却仍在努力捡废品维持生计的样子,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就是这个老人,被他亲手裁掉,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工作和微薄的退休保障,如今沦落到捡废品为生!而他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却在这里醉生梦死,像个真正的废物!
“真是徐工啊……”王师傅似乎终于确认了,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怨恨,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悲悯的神情。他上下打量着徐瀚飞,目光在他手中的空酒瓶和浑身的颓废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深深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比任何咒骂都更让徐瀚飞无地自容。
“王师傅,我……我对不起……”徐瀚飞喉咙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王师傅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啥对不起的。厂子不行了,裁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这把老骨头,捡点破烂,也饿不死。” 他又看了看徐瀚飞,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痛心,“倒是徐工你……怎么……怎么弄成这样了?以前在厂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在厂里……徐瀚飞想起自己刚回厂时,虽然焦头烂额,但还想着怎么改进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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