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因为货代失误,订的集装箱尺寸偏小,眼看要赶不上船期。是徐瀚飞仔细测量了每箱货物的尺寸,重新设计了堆码方案,硬是把所有货物都安全地塞了进去,还节省了一点空间。还有一次,一批服装的商标印错了字母,工厂远在江苏,退货重做肯定延误。徐瀚飞在清点时发现,主动联系工厂,又找到临港一家小印刷厂,自掏腰包(后来陈老板给报销了)加急重印了正确的商标,赶在装船前全部更换完毕,避免了可能的索赔。
这天下午,忙完一批出口手续,陈老板把徐瀚飞叫到他那间堆满样品和文件的简陋办公室,递给他一支烟。徐瀚飞摆摆手,表示不抽。
“阿飞啊,你来这儿也大半年了,”陈老板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我看你做事,踏实,肯学,脑子也活。仓库这块,你管得比我以前请的那些人都好。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再多担点责任?”
徐瀚飞抬起眼,有些不解地看着陈老板。
“我的意思是,”陈老板弹了弹烟灰,“以后跟单、联系客户、谈价格这些业务上的事,你也多接触接触。我给你涨点薪水,算业务助理。做得好,以后这摊生意,说不定……”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有提拔和倚重的心思。对于一个没什么背景、漂泊在外的打工者来说,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徐瀚飞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远处码头的汽笛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但干净的手,又抬眼看向陈老板诚恳的目光。他感激陈老板的知遇之恩,这大半年来,是这个小贸易行给了他喘息和重新学习的机会。但是……
“陈老板,谢谢您看得起我。”徐瀚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业务上的事,我愿意学,也愿意帮忙。但……‘多担责任’、‘涨薪水’……还是算了。我现在这样就挺好,仓库和跟单,我能做好。其他的,我……还没准备好。”
他谢绝了。不是清高,也不是不知好歹。而是他内心深处,那被失败、背叛和自我怀疑掏空的地方,刚刚被这点微小的、靠双手挣来的踏实感和新学到的知识填上一丝丝。他还没找回那个有足够自信和能力去“担责任”的徐瀚飞。更重要的是,他开始隐约感觉到,自己或许并不满足于只是在一个小贸易行里,按部就班地“上升”。在日复一日地接触各种货物、单据、客户,在自学英语和翻看那些从旧书店淘来的、过期的《国际贸易实务》、《海运法规》时,一种更模糊、却也更辽阔的可能性,在他死寂已久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他看到了这个行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