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积蓄已久的、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终于如山洪般爆发,淹没了老槐树下每一寸空间。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跑来跑去,老人们笑着擦眼泪,年轻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漫天的樱花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在金色的阳光里旋舞,落在人们的肩头发梢,也落在那对刚刚被“土地认证”的新人身上。
没有司仪宣布,没有刻意的流程转换,随着掌声渐歇,一股更浓郁、更诱人的香气,便从临时搭建的露天厨房那边,伴着锅铲翻飞的脆响和蒸汽的嗡鸣,霸道地飘散过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那是混合了柴火灶特有的烟火气、新鲜食材的本味、以及各种乡土调料复合出的、令人食指大动的宴席气息。
“开席喽——!” 桂花站在厨房门口,用她那依旧洪亮的嗓门,喜气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喊了一嗓子。
仿佛一声令下,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就绪的婶娘嫂子们,立刻化身最干练的“服务员”,两人一组,端着巨大的、热气腾腾的木质托盘,从厨房鱼贯而出。托盘上,是粗陶大碗盛装的硬菜,是细瓷盘碟摆放的冷热拼盘,是竹制蒸笼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点心。她们脸上带着劳动的红晕和由衷的喜色,脚步轻快地将一道道佳肴,摆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铺着蓝印花布的长条桌。
真正的、属于姜家坳的“流水席”,在春光与花雨中,正式开席了!
没有固定的座位牌,没有繁复的礼仪。乡亲们扶老携幼,自然而然地围坐在一起。相识几十年的老伙计凑成一桌,边喝边忆当年;年轻的媳妇们带着孩子坐在一起,交流着育儿经和村里的新鲜事;返乡的年轻人们聚在一处,谈着未来的规划和眼下的趣事;沈眉、老张、赵教授、马丁等“外来贵宾”,则被热情地安排在了靠近新人的位置,与老村长、姜凌风等人同桌。
菜式,是地地道道的乡土宴席,却又处处透着不寻常的用心和“姜家坳”如今的底气。
主菜是整只炖得金黄酥烂、香气四溢的竹林鸡,鸡是合作社统一散养的,吃的是林下虫草和杂粮;有取自示范园鱼塘、现捞现杀、只用葱姜清蒸便鲜美无比的高山冷水鱼;有本地黑猪肉红烧的、油亮诱人的大块扣肉;有春秀作坊特供的酸笋烧制的老鸭煲,酸香开胃;有从山上新采的、嫩得出水的各种时令野菜,或清炒,或凉拌,碧绿如玉。
辅菜更是丰富:老豆腐坊刚出锅的泉水豆腐,或煎或酿,豆香浓郁;用后山野菌和火腿吊的高汤煨的笋干,鲜掉眉毛;糯米灌的腊肠,蒸得晶莹剔透;还有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