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李典吏的小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黄世文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却没有像两名士兵那般鄙夷。他开口问道:“你就是来应征抄书小吏的黄世文?”
“正是在下。”黄世文连忙躬身,语气恭敬,“见过李典吏,还望大人给在下一个机会。”
“应征抄书小吏,可有保人?可有户籍路引?”李典吏慢条斯理地问道,手指轻轻敲着手里的记事簿,这是国子监招募杂役小吏的必经流程,尤其是抄书小吏,接触的皆是官藏典籍,必须有保人担保,有户籍路引证明身份,否则绝不可能录用。
黄世文的心头瞬间沉了下去。保人?户籍路引?他如今一无所有,连自己的身份都是凭空得来的,哪里来的保人和户籍路引?他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回大人,在下初来应天府,无亲无故,尚未办理户籍路引,也暂无保人。”
话音刚落,李典吏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语气也瞬间冷淡了几分:“无保人,无户籍路引?那你还来应征什么?国子监乃朝廷重地,典簿厅的抄书小吏,接触的皆是内府典籍,若是出了差错,谁能担待得起?没有保人和户籍路引,绝无可能录用,你还是赶紧走吧。”
“大人!”黄世文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大人,在下虽无保人,无户籍路引,却也实实在在读过书,抄书写字样样精通。大人若是不信,可当场考较在下,无论是抄录典籍,还是书写文书,在下都能胜任!只求大人能给在下一个机会,在下定当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眼神中满是急切与诚恳。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找活计,或许真的会沦为流民,最终饿死在应天府的街头。
李典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在国子监做了多年门房,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出身名门的监生,有位高权重的官员,也有像黄世文这样走投无路的读书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着寒酸,却眼神清澈,目光坚定,不像是那种油滑狡诈之徒,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更何况,典簿厅最近确实缺抄书小吏。国子监的典籍浩如烟海,加之朝廷最近要修撰《洪武正韵》,急需人手抄录,刘典簿前几天还特意嘱咐过,若是有前来应征的,只要识字,书法尚可,即便没有保人,也可以先带进去看看,实在不行,再打发走也不迟。
想到这里,李典吏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摆了摆手,道:“也罢,看你倒像是个实诚人,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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