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城头,残阳如血。
这座昔年西楚国都,如今离阳靖安王治所,正笼罩在铁与血的肃杀之中。自三日前靖安王赵衡遇刺重伤,整座城池便已戒严,北凉铁骑接管了所有城门要道,玄甲黑骑如潮水般涌过昔日楚宫废墟,马蹄声震碎了多少亡魂的旧梦。
城南废弃的稷下学宫遗址,地底三十丈深的秘窖内,曹长卿盘膝而坐,青衣染血。
他胸前一道刀痕深可见骨,左肩琵琶骨被箭矢洞穿,此刻正以真气强行封住伤口,但面色已苍白如纸。最麻烦的是丹田处萦绕的一缕阴寒内力——那是徐骁亲卫“幽燕十八骑”首领韩崂山的独门绝学“寒髓劲”,正不断侵蚀他的经脉。
“咳咳……”曹长卿咳出一口暗红瘀血,眼中却无半分悔意。
三日前的刺杀,他本可全身而退。但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赵衡书房中那幅画——画上是西楚亡国那夜,楚宫大火中,赵衡端坐车驾之上,含笑观赏宫女被北凉士卒凌辱的景象。
于是本该刺向咽喉的一剑,偏了三寸。
于是本该抽身而退的身影,多停留了三息。
就这三息,韩崂山的刀到了,幽燕十八骑的箭阵到了,整座王府的守军如潮水般涌来。他拼死杀出重围,遁入这处少年时与故楚太子读书嬉戏的秘窖,却已油尽灯枯。
“公主……老臣怕是……等不到您归来的那天了……”
曹长卿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玉佩——那是姜泥幼时所赠,上刻“楚”字。二十载隐忍布局,八千里江湖辗转,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复国曙光么?
地窖上方忽然传来细微震动。
曹长卿眼神一凛,强提真气,袖中棋子已扣在指间。秘窖入口的机关只有三人知晓:已故的楚太子,他自己,还有……
“棋待诏叔叔!”
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带着哽咽与急切。
曹长卿浑身剧震,不可置信地望向入口。机关转动,昏黄光线中,一袭青云流仙裙的少女沿着石阶奔下,泪眼朦胧。
“公……公主?”
姜泥扑到曹长卿身前,看着他满身浴血的模样,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您怎么……伤得这么重……”
“公主不可!”曹长卿想要推开她,“此地危险,徐骁的搜捕网已覆盖全城,您怎能……”
“是项大哥带我来的。”
姜泥身后,项思籍缓步走下石阶。他看了眼曹长卿的伤势,眉头微皱,伸手按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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