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简单处理过,但每动一下,眉头都会不自觉地皱起。
他们也在等。
等铁寒睁开眼,或者等铁寒咽下最后一口气。
“陈医官。”独孤白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磨,“还有多久?”
陈悬壶收回手,用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汗是冷的,冰凉的,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最多……三个时辰。”他声音很低,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千机引’引爆了二十年的旧毒,两毒交攻,已经侵入了心脉。除非……”
“除非有雪魄珠。”独孤白接上他的话。
“是。”
雪魄珠。传说中的圣物,千年雪莲在极寒之地凝结的精华。能解百毒,能生死人肉白骨。但也只是传说——三百年来,没人真正见过。
独孤白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清明得可怕。
“大哥。”
“在。”
“带三百亲卫,去军械库领最好的攀岩装备和御寒衣物,再带足火油和炸药。一个时辰后出发,上铁脊山主峰。”
独孤玄愣住了:“小弟,这——”
“我知道希望渺茫。”独孤白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但铁叔为独孤家赌了三十年命,现在,轮到我们为他赌一次运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更沉了:“而且,我们没得选。铁叔知道太多事——父亲的布局,天机阁的线,内部的人。他如果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
这话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但独孤玄听懂了——这既是一场报恩,也是一场自救。
“我明白了。”他抱拳,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老人,“铁叔……等我回来。”
寝宫里又只剩下三个人。
炭火盆里的火焰跳跃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鬼魅。
“三哥。”独孤白看向独孤青。
“在。”
“你留在城堡,主持防务。刺客敢在白天当街动手,说明他们已经渗透得很深。我不在的时候,城堡绝不能乱。”
独孤青点头:“放心。但有件事……”
“说。”
“铁叔中毒时,那个吹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独孤青眼神锐利,像打磨过的刀锋,“我观察过现场,当时亲卫队已经结成防御阵,铁叔在最内圈。除非刺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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