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讲什么‘互助新风’‘乡约民规’?这怕是越俎代庖吧?”
“郡守明鉴。”张角不慌不忙,“乡民愚昧,若无规矩约束,易生事端。我们宣讲的,无非是‘勤耕作、孝父母、睦邻里、守法令’这些老生常谈。若郡守觉得不妥,我们立刻停止。”
他把球踢了回去。郭缊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张先生可听说太平道?”
“略有耳闻。”
“钜鹿郡是太平道老巢。”郭缊声音低沉,“朝廷已有密令,严查太平道徒。本官担心……太平社与太平道,只有一字之差,恐遭池鱼之殃。”
这是威胁,也是提醒。张角心中雪亮,郭缊这是在敲打他。
“郡守放心。”他郑重道,“太平社与太平道,名似而实不同。他们求的是改朝换代,我们求的是安居乐业。太平社上下,只知耕种劳作,保境安民,绝无二心。”
“那就好。”郭缊语气缓和,“本官信你。但朝廷不信。这样,你回去后,写一份《太平社宗旨疏》,详细阐明你们的理念、作为、规划。本官呈报朝廷,也好为你正名。”
“谢郡守!”张角深深一揖。他知道,这是郭缊给他的机会,也是最后通牒——要么彻底纳入官府体系,要么被列为“异端”。
回新地的路上,褚飞燕忍不住问:“先生,真要写那什么疏?”
“写。”张角说,“但要写得聪明。重点突出我们‘劝课农桑、安置流民、维护治安’的功劳,弱化我们的组织性。要让朝廷觉得,我们就是个加强版的乡勇团,有用无害。”
“郭缊会满意吗?”
“他满意不满意不重要。”张角望向远方,“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时间。拖一天,我们就强一分。”
二月初,春耕开始。
今年的春耕与往年不同。太平社推广了新的耕作方法:深耕细作、合理密植、轮作套种。张角还让人试种了从南方商队换来的“占城稻”种子——虽然不多,但若能适应北方气候,将是粮食产量的重大突破。
田间地头,农技员们忙碌指导。新制的曲辕犁效率更高,铁匠坊打制的镰刀、锄头更耐用。甚至有人开始尝试“温室育苗”——用草席和油纸搭起简易棚子,提前育秧,能抢出半个月的生长期。
二月初五,第一支巡回指导队回来了。
陈禾五人风尘仆仆,但精神焕发。他们在议事棚汇报成果:
“我们去的李家庄乡,原有田地八千亩,去年亩产一石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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