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垮董卓。”
“主公,”文钦此时走进来,面色凝重,“刚接到消息,卢植先生已至常山地界,距城不足三十里。”
张角精神一振:“带了多少人?”
“仅车一辆,仆从二人,简朴之极。”文钦道,“看方向,是要经井陉往幽州去。”
“备马,我亲自去迎。”张角当即道,“文长,你安排馆舍,按上宾之礼。韩婉,请医所准备,卢先生年事已高,一路劳顿,需好生调理。”
“是!”
半个时辰后,常山城北官道。
秋风萧瑟,草木渐黄。一辆青篷马车缓缓行驶,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正是海内大儒卢植。他虽年近六旬,须发斑白,但目光依然炯炯,脊背挺直如松。
车旁跟着两个老仆,皆风尘仆仆。
“先生,前方就是常山城了。”一个老仆道,“可要入城歇息?”
卢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沉吟片刻:“听闻常山太守张角,便是昔日黑山黄巾之首?”
“正是。但传闻此人治政有方,常山这两年民生颇有好转。”
卢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听说过张角——不仅是黄巾贼首,更是董卓亲封的“黑山中郎将”。按理说,此人该是朝廷叛逆,可沿途所见,常山境内田亩整齐,道路畅通,流民有序安置,又与传闻大不相同。
正思量间,前方烟尘起处,一队人马驰来。当先一人,青衣白马,正是张角。
“前方可是卢公车驾?”张角勒马,于十步外下马,步行上前,躬身行礼,“晚辈张角,恭迎卢公。”
卢植下车还礼:“张中郎将客气。老夫罢官归乡,不敢劳驾。”
“卢公海内人望,道德文章,晚辈心仪久矣。”张角言辞恳切,“今既过常山,还请入城暂歇,容晚辈略尽地主之谊。”
卢植打量张角。此人三十余岁,面容清俊,目光澄澈,举止从容,全无武夫粗野之气,更不像妖言惑众的匪类。他心中疑惑更深,便道:“如此,叨扰了。”
车队入城。卢植透过车帘观察街景,越看越惊。
街道整洁,商铺林立,行人面色红润,孩童嬉笑奔跑。最让他惊讶的是城中央的公示栏,围满了百姓,有小吏正在讲解新政。
“那是‘政务公示’。”张角策马并行,解释道,“凡太平社政令、税赋、工程,皆公之于众,百姓有疑可问。”
卢植微微点头:“《尚书》云‘民惟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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