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洲市人民医院十七层,神经外科专用手术休息区。凌晨三点本该有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刺眼的荧光灯下,消毒水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构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氛围。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将三号休息室入口封锁得严实实。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手术帽的医护人员们聚在远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走廊里涌动。
姜墨和兰芷汐几乎是和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同时赶到的。赵志刚被借调后,这类涉及“异常死亡”的案子,只要稍有疑点,指挥中心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姜墨这个特殊顾问。
“什么情况?”姜墨亮出证件,穿过人群,问向最先到达的现场负责人,一位姓王的副所长。
王副所长脸色发白,显然还没从现场的冲击中完全恢复,他引着姜墨和兰芷汐走向休息室门口,压低声音:“死者刘明远,医院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四十岁。大概凌晨两点五十分,他在完成一台紧急脑膜瘤切除手术后,回到这个休息室短暂休息。两点五十五分,有护士听到室内传来异响,推门查看,就发现……发现他已经倒在地上,颈部被手术刀割开,当场死亡。”
姜墨眉头紧皱:“手术刀?他自己的?”
“对,就是他刚才手术中使用的那一套器械里的。”王副所长指了指休息室内,“更邪门的是……护士说,推门时,刘医生是……是面带微笑的。”
微笑。
这个词像一道冰锥,瞬间刺入姜墨和兰芷汐的神经。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凝重。就在不到七十二小时前,天海国际大厦的银行家杨振业,正是带着类似的诡异微笑,跃下了高楼。
姜墨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鞋套,弯腰钻进警戒线。兰芷汐紧随其后。
休息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刘明远医生就倒在桌子与床之间的空地上,身着绿色的手术服,但上半身的外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墨绿色。一柄锋利的手术刀掉落在他的手边,刀刃上血迹斑斑。大量的鲜血从他颈部一道极深、极精准的切口涌出,在地面上蔓延开一大片粘稠的、暗红色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法医正在初步检验。而姜墨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死者的脸上。
那张脸,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苍白,但嘴角却清晰地、不自然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安详”的弧度。眼睛微微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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