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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大力推开。
周浔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冲了进来,直奔病床前,他看着裴应麟苍白的脸色,急得直跳脚:“应麟!你咋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吐血昏迷了?”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旁边挂着的病历,快速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你这身体素质不应该啊……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还是累着了?”
周浔知道裴应麟的性子。
这个男人向来独立,从小在部队长大,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生病了不会告诉家人,难过了不会找人倾诉,就连喝酒,都是一个人闷头喝。
上次在沁园,他就觉得不对劲。
裴应麟平时虽然也喝酒,但从不会像那天那样,喝到不省人事,嘴里还喊着什么“小缇”。
现在看这情况,更不对了。
周浔放下病历,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语气认真:“有啥事你跟我说说呗。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好歹……能帮你分担分担啊。”
裴应麟靠坐在床头,闻言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空洞得吓人,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然后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容太瘆人,看得周浔心里一阵发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正好瞥见床头柜上那封信。
“这是谁的东西?”他顺手拿起来看了看,“哟,你的信啊……从西北军区寄来的?这邮戳……在路上走了挺久呢,兜兜转转的。”
他说着,把信扔回裴应麟怀里,“看看信吧,说不定有什么好消息呢。”
裴应麟低头,看着怀里那封有些磨损的信。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的字迹时,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周浔看见男人毫无波澜的脸色突然变得激动,再拆开信件看清里面的内容时,脸色又变得煞白。
“写什么了?谁寄来的?”他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信的内容,可裴应麟却猛地将信纸攥紧,揉成一团,死死握在手里。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裴应麟猛地掀开被子,想要从床上站起来,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晃了一下,又重重跌坐回床上。
整个人气压低得可怕,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他。
“应麟……你别吓我啊……”周浔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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