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国的深秋,风里已带了寒意。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毛草灵站在廊下,看着那扇雕花槅扇里透出的暖黄光晕,手里的食盒微微发烫。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一盏茶的工夫,里头的人却仿佛不知道似的——或者说,故意不知道。
“娘娘,起风了。”身后的宫女小声道,“要不奴婢去通报一声?”
“不必。”
毛草灵摇了摇头,将食盒递给宫女,转身往回走。
这是冷战的第七日。
说起来,不过是件小事——前些日子皇帝连着三夜宿在淑妃宫里,她心里不痛快,第二日去给太后请安时,便“恰好”提了一句淑妃娘娘伺候陛下辛苦,该赏些滋补之物。太后当即命人赏了淑妃一支百年老参。
这本是后宫争宠的寻常手段,坏就坏在,淑妃转天就将那支老参炖了汤,亲自送到御书房,当着几位大臣的面,娇娇柔柔地说:“听闻陛下近日操劳国事,臣妾特地为陛下炖了参汤。”
皇帝喝得很是欢喜。
毛草灵知道这事时,正在用晚膳。她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挺好”,便再没动过那桌子菜。
从那天起,她便再没主动去找过皇帝。
皇帝起初还每日派人来问安,送些新鲜果子、新进贡的料子,她都收下,让人照例谢恩,却从不亲自去谢。后来,皇帝亲自来了两回,她都以“身子不适”为由挡了驾。
再后来,皇帝也不来了。
“娘娘,”贴身侍女秋月一边给她卸钗环,一边小声道,“您和陛下这是何必呢?奴婢瞧着,陛下心里是有您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陛下毕竟是天子,”秋月斟酌着用词,“后宫里这么多娘娘,他总要……总要雨露均沾的。”
毛草灵对着铜镜,看着里头那张脸。
穿越过来六年了,这张脸早已不复当初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嘴角却还是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有时候会想,若是六年前那个被卖进青楼的少女,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国之母,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笑吧。
可一国之母又如何?还不是要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
“秋月,”她突然问,“你说,这世上的夫妻,有没有一辈子只守着一个人过的?”
秋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民间……民间大约有吧,”她迟疑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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