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又急又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撞着栏杆。
“你要是敢死,”她对着那颗心说,“我就把你的乞儿国改成女儿国,让你那些大臣天天跪着给我请安。”
心跳没有回应她。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是积雪压断了树枝。
毛草灵在床沿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握着那只越来越凉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丑时三刻,那手忽然动了动,反握住了她。
她低头,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迷糊着,却先弯起来,冲她笑了一下:“怎么不睡?眼圈都黑了。”
毛草灵愣了一息,然后扬起手——
巴掌落在他肩上,轻得连灰尘都拍不飞。她咬着牙,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沈惊鸿说你遇刺,我就跑过来,雪都没到大腿根,摔了三次,裙子全湿了,现在脚冻得没有知觉,你居然问我怎么不睡?!”
皇帝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想抬手给她擦泪,一动就扯到伤口,嘶地吸了口冷气。
“别动!”毛草灵按住他,“太医说毒还没清,你要是再乱动,我就——”
“就怎么样?”
“就把你那些奏折全烧了。”
皇帝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咳了两声。等她给他顺完气,他才低声说:“这回是内鬼。我带去的人里,有人提前透了行程。”
毛草灵的动作停住。
“刺客当场死了两个,抓了一个活口。”皇帝看着她的眼睛,“那人招了,说是宫里的人指使。”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谁?”
皇帝没答话,只是看着她。
毛草灵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慢慢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你是说,是后宫里的人?”
“不止。”皇帝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划了几个字。
划完最后一个笔画,毛草灵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缓缓沉进冰水里。
她坐直身子,盯着跳动的烛火看了很久。烛泪顺着铜台淌下来,一滴,两滴,凝成红色的珊瑚。
“你想怎么办?”她问。
“我在等你想怎么办。”
毛草灵转回头看他。这人伤成这样,脸色白得像纸,居然还在笑,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你早知道是谁?”
“猜了个大概。”
“那还去踩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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