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的是,有好几笔钱,是在人家落难的时候收的——收了钱,替人消灾。若是钱不够,或者对方倒了台,他就翻脸不认人,甚至落井下石。
账册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元平元年三月,收周姓商人黄金五百两,助其脱罪。周姓商人,名延。”
毛草灵的手指停在了那行字上。
周延。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那个替王永年跑腿、诬陷她父亲的“同宗堂弟”,那个在马匪窝里向她透露真相的人。
原来王永年不仅害了她父亲,后来还收了周延的钱,替他脱罪。
可周延明明说,王永年想杀他灭口。
这里头,到底谁在说谎?
五
毛草灵决定再见一次周延。
可周延已经不见了。
她派人去找,找遍了边境的贸易集市,找遍了周延可能藏身的每一个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踪影。有人说他去了邻国,有人说他躲进了深山,还有人说他已经被仇家杀了。
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是一个茶摊老板。
“那位周先生啊,两个月前还在我这儿喝过茶。”老板说,“那天他好像有心事,一个人坐了老半天,茶凉了都没喝。临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
毛草灵沉默了。
她不知道周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但她隐隐觉得,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账册,周延,王永年,还有她父亲的旧案……这些线索就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却怎么也理不清。
“娘娘,还要继续查吗?”采苓问。
毛草灵看着窗外,夜幕降临,荷花池里传来阵阵蛙鸣。
“查。”她说,“不管他在哪儿,都要查出来。”
采苓应了,正要退下,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娘娘,周诚公子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进来。”
周诚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姐姐,出事了。”
毛草灵心里一紧:“什么事?”
“我今天在外面,碰到一个人。”周诚压低声音,“他说他姓周,叫周延,是咱们的同宗。他说……他想见姐姐一面。”
毛草灵猛地站起来。
周延?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敢主动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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