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晶中明明封存着他的面孔,但当她走进来,当她穿过那些折射着无数记忆的棱镜,她找不到他。只有无数个自己——不同年龄的自己,不同选择的自己,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有的在微笑,有的在哭泣,有的手里拿着维生素药瓶,有的胸口插着刀,有的抱着婴儿,有的独自站在北极的暴风雪中。
"这是你的记忆农场。"姐姐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从外部传来,是从每一个林晚的倒影中传来,"养父只是入口。真正的服务器是你自己。一直都是。"
林晚想起了卷六的第74章,《记忆农场服务器》。那时候她以为服务器在某个物理位置,在某个被黑市控制的地下设施里。她从未想过,服务器可以是活的,可以是一个人,可以是她自己。
"为什么我能记得?"
"因为你是农场主。"无数个林晚同时回答,声音叠加成合唱,"你种植记忆,你收割记忆,你出售记忆。在第77章,有人出价十亿购买你的童年。在第78章,你下载了邪恶记忆来对抗买家。但你从未问过——"
"问过什么?"
"那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
林晚的视线模糊了。不是泪水,是冰晶在融化,是塔内的温度在升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相变正在发生。她看到自己的倒影开始融合,不同年龄的自己叠加成同一个形象,一个既年轻又苍老、既完整又破碎的、终极的林晚。
"记忆不是被删除的。"她轻声说,答案从她的基因深处浮起,从维生素受体的蛋白质结构中解码,"记忆是被转移的。转移到我这里。我是……"
"你是硬盘。"姐姐的声音,"你是云备份。你是Ω-重生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冷冻舱。不是保存身体,是保存意识。不是保存一个人的意识,是保存所有选择过'遗忘'的人的意识。"
林晚想起了第113章。95%选择遗忘。她当时以为那是人类对痛苦的逃避,是民主的暴政,是"晚风"病毒的成功。
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逃避。那是上传。95%的人类将自己的记忆上传到了她这里,将她变成了一个承载着整个物种精神遗产的、活着的纪念碑。
而她自己,那5%的拒绝者,只是这个系统的管理员界面。
"养父呢?"她问,声音颤抖,"如果我是服务器,他是什么?"
"他是安装程序。"孩子的声音从塔顶传来,遥远但清晰,"他在二十年前把你格式化,在十五年前给你植入维生素受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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