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七月十五,辽东的第一镰麦子开割了。
襄平城南的千亩示范田里,我亲自挽起袖子,接过老农递来的镰刀。刀刃磨得雪亮,在晨光下泛着寒光。田埂上站满了人——官吏、士人、百姓,甚至书院的学生都被郑玄带来看这“开镰礼”。
“主公,使不得!”田豫急忙拦着,“您万金之躯...”
“什么万金之躯。”我摆摆手,“三十年前,我也是下过地的。”
弯腰,握紧麦秆,镰刀贴着地皮一划——嚓,一束沉甸甸的麦子倒在臂弯里。麦穗饱满,搓开一看,麦粒几乎要爆出来。
“好麦!”老农激动得声音发颤,“亩产...怕是不止一石半!”
我把麦束递给身后的诸葛亮:“记下,示范田第一镰,亩产预估两石。”
少年郑重接过,在随身的本子上记录。周围爆发出欢呼声,百姓们纷纷涌向自家田地——开镰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辽东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田间地头,男女老少齐上阵,割麦、捆扎、运到场院打碾。官府组织了“互助队”,军士、官吏、书院学生都下田帮工,管饭,还按天发工钱。
我每日骑马巡视各县。所到之处,尽是金黄的麦浪和黝黑的笑脸。偶尔停下来,帮年老的农户扛几捆麦子,或是接过孩童递来的水碗一饮而尽——这些细节被随行的文书悄悄记下,我知道,他们会写成故事,在民间流传。
但暗处总有阴影。
七月廿二,右北平郡传来急报:新昌县发生“抢割”事件,三户流民和两户本地农户为地界争执,动了镰刀,伤五人。
我立即派司马懿去查。三日后,他带回的调查结果令人心惊。
“不是简单的争执。”少年在地下室的烛光下汇报,“伤人的流民叫王二,青州人,来辽东三个月。但学生查了他的底细——他在青州时,是当地豪强李家的佃户。而李家...和徐州糜氏有姻亲。”
“糜芳?”我皱眉。
“不是糜芳本人,是他的堂兄糜威。”司马懿摊开一张关系图,“糜威在青州有田产三千亩,去年咱们推行‘摊丁入亩’,他损失最大。这王二,很可能是他派来捣乱的。”
“证据呢?”
“王二的家眷还在青州,由李家‘照看’。”司马懿冷声道,“这是挟持人质,逼他做事。另外,学生在新昌县发现了这个——”
他推过来一包麦种。我抓起一把细看,麦粒发黑,掺杂着褐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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