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唤他,声音却嘶哑干涩得厉害,像粗糙的砂纸摩擦过喉咙。
“别说话,先喝点水。”裴砚书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侧身,示意一直跟在他身后、端着托盘的妇人上前。
那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面容慈和,眼角虽有细纹,眼神却依旧清亮精明,穿着一身半旧但浆洗得十分挺括干净的靛蓝布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
正是母亲生前的陪嫁丫鬟,一直在江南替她打理嫁妆和老宅的王妈妈。
此刻,王妈妈眼中含着泪光,却又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白瓷小碗,里面是温热的清水。
她走到床边,坐在月影搬来的小凳上,用一把小小的软木勺,舀起一勺水,极轻、极慢地递到裴清许唇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温水润过干涸刺痛的喉咙,带来些许清凉与舒适。
裴清许的目光从王妈妈慈祥而难掩心疼的脸上移开,再次看向裴砚书,最后,轻轻问出醒来后第一个清晰的疑问:“王妈……怎么来了?我睡了多久?”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松鹤楼那混乱的一刻。
裴砚书与王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平缓,仿佛怕惊扰了她:“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那日在松鹤楼……你划伤自己后,场面完全失控了。
太医被匆匆召来,替你紧急止血、清理伤口、包扎。
父亲当场震怒,命人将……将母亲看管起来,不许她再踏出院子一步。”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裴清许的神色,见她听到“母亲”二字时,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并无太大起伏,才稍稍安心,继续道:“镇国公府那边,祁世子他……”提到这个名字,他语气更加艰涩,顿了顿才说,“他当时状态也极糟,药物没解,据说回府后也昏迷了整整一日。
祁夫人虽然起初……情绪激动,言辞激烈,但亲眼见到你伤势如此惨重……后来也无苛责之语,只反复催促太医务必用最好的药,全力救治祁世子。”
“王妈来京城,”裴砚书将话题转回,“是因为之前我之前写信给外祖父,提及要回江南。外祖父欣喜,立刻命人将青州老宅仔细洒扫布置,等着迎接你。
王妈在青州左等右等不见你到,心中不安,便亲自上京来寻。正好……赶上了。”
他没说王妈赶到时,看到昏迷不醒、满脸是血的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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