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滩涂的芦苇丛,灶台里的火苗渐渐微弱,大铁锅里的盐卤已熬煮殆尽,留下满满一锅白花花的粗盐,颗粒分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凑近了,浓重的咸味直钻鼻腔。
沈砚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胸口的伤口因方才的对峙与忙活,又泛起隐隐的钝痛,他却浑然不在意,伸手捻起一撮粗盐,指腹摩挲着颗粒,触感粗糙却扎实。这是他与赵老丈忙活了半日的成果,也是他们在青州扎根的第一份实在家底。
“总算是煮成了。”赵老丈也凑上前来,看着锅里的粗盐,脸上既有欣慰,又有担忧,欣慰的是终于做出了盐,担忧的却是方才得罪张家爪牙的事,“只是张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今日吃了亏,定然会回来报复,我们得想个法子才是。”
沈砚将手中的粗盐撒回锅里,转身走到溪水边,用凉水洗了把手,冰凉的溪水让他愈发清醒,沉声道:“慌也没用,张家势大,我们躲不开,只能面对。先把盐收好,回村里再说,李家村的百姓都靠盐渔过活,张家欺压他们已久,未必没有反抗之心,我们或许能联合村里的人,一起应对。”
赵老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黯淡下去:“村里的百姓都是老实人,被张家欺压怕了,就算有反抗之心,也没那个胆子。张家有私兵,还有郡里的官面关系,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怎么跟他们斗?”
“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沈砚擦干手上的水渍,走到灶台边,拿起竹筐,开始将锅里的粗盐小心地装进去,“他们越是欺压,我们就越要抱团。若是人人都忍气吞声,只会让张家得寸进尺,最终连一口饭都吃不上。今日我们被抢盐,明日可能就是李大海老哥被抢鱼,后日就可能有人被赶出村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落在赵老丈耳中,竟让赵老丈心中那丝绝望,渐渐生出了一丝希望。是啊,忍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日子好过,或许,真的该拼一次。
两人合力将粗盐装好,满满一竹筐,足有数十斤重。沈砚又将灶台收拾干净,抹去煮盐的痕迹,赵老丈则将制盐工具收好,两人扛着竹筐,沿着滩涂的小路,往李家村走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沈砚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张家的办法,联合村民是必然的,可如何让村民放下顾虑,齐心协力,却是个难题。李家村的百姓都是淳朴的渔民,看重安稳,想要让他们冒着得罪张家的风险抱团,不仅需要说动他们,更需要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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