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办公桌,拿起赵桂兰的病历夹,重新翻开。这一次,目光更加专注,掠过那些个人信息,直接切入核心的病理生理和数据。她需要为明天的手术,做好万全的准备。
任何一丝杂念,都可能影响判断和操作。而手术台上,容不得半分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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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心外科医生办公室旁的小谈话间。
孟溪瑶带着住院医师和器械护士走进去时,王莉莉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换了一身稍干净些的旧衣服,但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面容显示她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看到孟溪瑶进来,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希冀,有面对“仇人”成为救命者的极度尴尬和难堪,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不确定。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比如道歉,或者再次哀求,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孟溪瑶,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孟溪瑶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示意住院医师播放准备好的PPT。她的表情是标准的医生进行术前谈话时的严肃与平和,没有任何个人色彩。
“请坐,王女士。”她开口,声音平稳,“今天请你来,是关于你母亲赵桂兰女士的病情和手术治疗方案,进行正式的术前谈话。这位是李医生,这位是负责手术器械的刘护士。”
公事公办的开场,瞬间将气氛拉入专业的轨道。王莉莉愣愣地坐下,目光随着孟溪瑶的示意,投向幕布。
孟溪瑶开始讲解,从冠状动脉的解剖、病变的原理、心功能受损的机制,到手术的必要性、紧迫性,再到昨天会诊确定的具体方案——小切口、非停跳、分步走、瓣膜暂缓。她语速适中,用词尽可能通俗,但逻辑严密,重点突出。激光笔的红点随着她的讲解,在复杂的血管图和心脏动态影像上移动,清晰指明病变位置、手术路径、潜在风险。
“……所以,手术的目标是,在最小创伤下,尽快重建最重要的心脏血供,为心功能恢复创造条件。”孟溪瑶总结道,目光第一次正式地、平静地看向王莉莉,“手术存在相当风险,包括但不限于:麻醉意外、术中大出血、血管吻合失败、心律失常、围手术期心梗、脑卒中、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甚至死亡。根据现有评估,成功率大约在75%到80%。这意味着,仍有20%到25%的可能,手术无法达到预期效果,或出现严重并发症。”
她的话语冷静而客观,没有因为家属是王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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