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了二十年无情道的心脏,竟然莫名其妙地……跳漏了一拍。
“侍卫长,退下。”陆时砚突然开口。
“是!”侍卫长虽有疑惑,但不敢违抗,放下了帷幔。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昏暗与私密。
陆时砚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抵住苏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指尖很凉,凉得苏软打了个哆嗦。
“小丫头,你可知,擅闯本座车辇,按律当斩?”陆时砚眯起眼,目光在她那张虽然狼狈却难掩绝色的小脸上逡巡,“给本座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苏软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她看到了他手边散落的笔墨纸砚,那是极其名贵的徽墨和澄心堂纸。传闻国师大人虽修道,却独爱丹青。
“我会画画!”苏软举起自己那双纤细却沾着墨迹的手,眼神亮晶晶的:“我是上京城最好的画师!只要大人不杀我,我可以给大人画画!画什么都行!”
“哦?”陆时砚似笑非笑,眼底满是嘲弄,“上京城最好的画师?口气倒是不小。”
他随手拿起一支紫毫笔,扔在苏软面前,又指了指铺在案几上的空白宣纸:“那就现在画。”“画本座。”“若画得不像,或者画得不能让本座动心……”
陆时砚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与冰冷的话语形成极致的反差:“本座就用你的血,来染这大雪。”
马车还在前行,车身微微摇晃。在这种极度压抑、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环境下,苏软深吸一口气,跪坐在软塌边的地毯上,拿起了笔。
她没有抬头去看陆时砚。因为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看一眼都会让人手抖。但奇怪的是,他的眉眼、他的轮廓,甚至是他眉心那颗朱砂痣的位置,仿佛早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就像是……上辈子见过千百回一样。
苏软闭了闭眼,凭借着那股莫名的直觉,落笔。
笔走龙蛇,墨色晕染。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大人,画好了。”苏软放下笔,有些忐忑地呈上画作。
陆时砚漫不经心地接过画轴,原本只是想随便看一眼,然后找个理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丢出去。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画纸上的那一刻,他那双捻着佛珠的手,猛地僵住了。
画上的男人,并非是端坐在神坛上、冷漠疏离的国师。而是一个站在摘星楼顶,衣袂翻飞,虽然面容冷峻,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深的孤寂与渴望的男人。他在看雪。更像是在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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