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沈府,缀锦院正厅。
王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玫瑰椅上,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首,沈清瑶绞着手中的帕子,脸上血色褪尽,眼底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扭曲的怨毒。
“你确定没看错?真是那小贱人?”王夫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寒气。
跪在厅中的,正是清晨在西市附近盯梢的沈府家丁头目,沈贵。他伏低身子,语速极快:“小的绝不敢看错!确是二小姐无疑!她带着春桃那丫头,从百草堂出来,手里提着好几包药材,后来还去了西市买了些瓷罐。穿着虽素淡,但气色……气色竟似比在府里时还好些。而且……”
“而且什么?”沈清瑶急问。
“而且,百草堂的刘掌柜亲自将她迎进去,态度……颇为恭敬。”沈贵硬着头皮补充。
“恭敬?”王夫人嗤笑一声,满是讽刺,“一个冲喜没死成的庶女,也配让百草堂的掌柜恭敬?除非……”
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除非,她用了王府的名头,或者……得了什么凭信。”
沈清瑶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母亲!这不可能!她应该死在那个病痨鬼王爷的床上才对!就算侥幸没死,也该被王府厌弃,锁在后院等死!她怎么还能出府?还能去百草堂抓药?”她越想越慌,“难道那病王爷……真让她救过来了?那我们的计划……”
“闭嘴!”王夫人厉声喝止,眼神警告地扫过厅内垂首侍立的几个心腹丫鬟。沈清瑶悚然一惊,意识到自己失言,悻悻住口,但胸口剧烈起伏。
王夫人挥挥手,沈贵连忙躬身退下,厅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慌什么?”王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埋怨无用。这小贱人命硬,出乎意料,反倒给我们提了醒。”
“母亲有何打算?”沈清瑶凑近,压低声音。
王夫人眼神幽暗,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她出府抓药,说明两件事。第一,顾玄弈的病情或许真有转机,至少他允许这贱人尝试。第二,这贱人……恐怕不像我们想的那般简单。她能说动王爷,能自由出入,还能让百草堂掌柜礼遇,定是有所依仗。”
“那我们……”
“双管齐下。”王夫人声音冰冷,“王府里,不是有位侧妃娘娘吗?听说她掌管中馈多年,在王府根基深厚。一个来路不明、还可能会治好王爷的‘冲喜新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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