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的血腥味混着石灰的呛人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独眼人被老刀拖到洞穴中央,扔在泥地上。石灰粉在他脸上烧出了一片片红疹,右眼肿得只剩条缝,左眼倒是还能睁开,但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挨着谁都要剐下一层皮来。他肩膀上的刀伤还在渗血,把半截袖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秋月点亮了洞穴里所有的油灯,四盏灯围着独眼人摆了一圈。光从四个方向照过来,把他脸上的每道皱纹、每个疤痕都照得清清楚楚。这张脸在强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左颊有道陈年刀疤,从耳根斜到嘴角;鼻梁是断过的,歪向一边;嘴唇干裂,渗着血丝。
林逸搬了个破木箱,坐在独眼人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丈远,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叫什么名字?”林逸开口,声音在洞穴里显得很空旷。
独眼人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你猜。”
“我不猜。”林逸说,“你自己说。”
“说了有赏?”独眼人歪着头,那只还能睁开的左眼里闪着嘲讽的光,“赏什么?赏我个痛快?”
林逸没接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放在木箱上,慢慢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对银耳环,簪头梅花纹的银簪,还有那张当票。都是春桃和夏荷的东西。
独眼人看见那些东西,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认识吗?”林逸问。
“女人的玩意儿,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认识。”独眼人嗤笑一声。
“那这个呢?”林逸又掏出一张纸——是赵大柱描的那张浑天仪部件图。
独眼人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图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那一瞬间的失态,林逸看得清清楚楚。
“也不认识?”林逸把图纸往前推了推,“这可是从你让人做的木工活里描下来的。浑天仪第三部件·璇玑——观星楼的东西。三年前就该烧光了,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洞穴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独眼人盯着图纸,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逸,左眼里那种嘲讽的光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东西。
“小子,”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你知道你在查什么吗?”
“知道。”林逸说,“拐卖女子,逼她们配药,再把人和药卖给不知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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