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他得了仙人传授,或是开了天眼。”他冷笑一声,“放屁。老夫亲眼见过他干活——堆一屋子的账本,拿算筹噼里啪啦算一整夜,天亮时眼圈都是黑的。哪有什么仙人,全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这话让林逸心头一热。对,就是这种感觉。前世他在公司熬夜做数据分析,第二天照样被人说是“神机妙算”。其实哪有什么神,全是咖啡和头发换来的。
“那他怎么跟观星楼扯上关系的?”林逸追问。
赵国公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是十五年前,八月底。”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死紧,“钦天监报上来,说紫微星旁出了颗怪星,忽明忽暗。陛下让查,钦天监那帮废物查了半个月,屁都没查出来。瑞王就把楚临渊推荐上去了。”
“他懂天文?”
“懂。”赵国公说,“他院子里有个自己做的‘观星筒’,说是能看清月亮上的山。那玩意儿老夫见过,一截铜管,两头镶着水晶片,神奇得很。”
林逸脑子里嗡的一声。
望远镜。楚临渊造出了望远镜。
“九月初七那天,”赵国公的声音低了下去,“楚临渊带着他的观星筒去了观星楼。那是西山最高的地方,平时只有钦天监的人能上去。他说要一个人看,不许旁人打扰。瑞王准了。”
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窗纸哗啦哗啦响。灯影跟着乱晃,墙上的人影张牙舞爪的。
“他是子时去的,说要看一夜。”赵国公的手又开始抖了,这次抖得厉害,茶盏碰着桌面咯咯响,“天亮的时候,观星楼的门开了。守在外头的侍卫说,楚临渊走出来时,路都走不稳,是扶着墙下来的。”
“他看见什么了?”
“没人知道。”赵国公的眼睛红了,不知是灯光映的,还是别的,“侍卫问他,他不说话,只是摇头。回到王府,他把所有人都赶出院子,一个人关在里头。有人从门缝里看见,他在烧东西,烧了一整天,烟囱里的烟没断过。”
烧东西。林逸想起自己烧掉的那几页日记。所以楚临渊也干了同样的事——发现不该知道的东西,然后赶紧销毁。
“第二天呢?”
“第二天天没亮,他人就不见了。”赵国公的声音哑了,“推演堂里干干净净,所有他写的东西、画的图纸、用的算筹,全没了。就像……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书房里静得可怕。
林逸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油灯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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