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兴致勃勃地对她演示,如何在紫外线下,一幅看似完好的古画会突然浮现出后世修补的“幽灵笔触”。他说,光能照出所有隐藏的伤痕。她当时问,那照不出呢?他愣了一下,说,照不出的,要么不存在,要么……藏得太深,已经不是光能触及的了。现在这盏灯躺在这里,再也照不出任何“幽灵”。包括她自己心里那些,或许从来就不存在,也或许深得连最烈的紫外线都无法显影的“伤痕”。
第三个展柜。一把手术刀。不是常见的一次性,是高级别的合金手术刀,有着优雅的弧度和锐利到令人心悸的锋芒。被小心地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架子上,刀尖向上。即便在柔和的展柜灯光下,依然流转着一抹无情的光泽。标签:“样本编号003:手术刀,10号刀片。捐赠/关联人:周泊言。标签:切口太精准反而致命。”
沈佳琪看着那把刀,腹部似乎条件反射般地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幻觉般的抽紧。周泊言拿手术刀的手稳得可怕,他说外科医生的最高境界,是精准到让组织几乎感觉不到被切割的创伤。她曾半开玩笑地说,那如果用来切别的东西呢?比如人心?他当时笑着摇头,说人心没有解剖图谱,下刀不准,反而能留有余地,最怕就是自以为精准,一刀下去,断掉的可能是最关键的、自己都没发现的微小连接。后来,他果然用他那精准的、理性的、充满分析的爱,像做手术一样,试图“修复”她,结果……标签上的“致命”二字,用得真是精准。她微微扯了扯嘴角,走向下一个。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一个展柜,每一件物品,都像一把特定的钥匙,打开一扇特定的、尘封的记忆之门。有些门后是短暂的温暖,有些是尖锐的刺痛,有些是荒诞的错位,有些是深深的无力。但此刻,所有这些感觉,都被这冰冷的玻璃、严谨的标签、博物馆级别的灯光,驯化成了一种可供静观、分析、保持安全距离的“展品”。
顾青辰的那截撕裂的、素白的水衣袖口,标签是“散板:当戏文遇到清醒”。
韩述那支被波特酒污染、早已蒸发干净的醒酒器,标签是“私酿的葬礼”。
叶修明那块烧毁的、代表主缓存硬盘的电路板残片(经无害化处理),标签是“理解格式化前夜”。
江浸月那双崭新的、未拆封的乳胶手套,标签是“职业反射”。
裴川那张被剪碎又精心拼贴好的、写着“你的剧本该有伤亡名单”的匿名纸条,装在真空袋里,标签是“卧底剧本最终稿”。
……
白行简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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