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赌坊”的最后一盏青铜灯熄灭了。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赌场。花痴开站在原地,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的声音——咚、咚、咚,每一声都沉重得像是要砸碎肋骨。
他刚赢了“天局”第十三席判官,代价是左肩被淬毒的飞镖划开三寸长的口子。毒不是剧毒,是慢性的、会侵蚀神经的那种,每走一步都感觉半个身子在融化。
“还能走吗?”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一场赌命局。
“能。”花痴开咬着牙说,汗珠沿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黑暗中亮起一盏灯笼。
不是油灯,不是烛火,是一盏纸糊的白灯笼,幽幽地悬浮在半空。灯笼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是一片惨白,在绝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灯笼后面,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多一寸,不少一分。当他走进灯笼能照亮的范围时,花痴开看清了他的脸——或者说,看清了他脸上戴着的面具。
那是一张纯银打造的判官面具,左脸刻着“生”,右脸刻着“死”,额头正中央是一个扭曲的“算”字。面具下的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花痴开能感觉到那视线——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第十二席,‘算死生’。”夜郎七低声报出对方的称号,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花痴开从未听过的情绪——忌惮。
算死生停在五步之外,没有看花痴开,而是看着夜郎七。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铁器:“七爷,三十年不见,您老了不少。”
“你也一样。”夜郎七淡淡道,“当年跟在财神屁股后面的小算盘,如今也坐上第十二席了。”
“托您的福。”算死生微微欠身,动作恭敬得像是在行礼,但那股子冰冷的杀意却愈发浓烈,“若不是当年您那一刀,我也不会明白,算得再精,也不如活得久。”
夜郎七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那你算算,今晚是你活得久,还是我活得久?”
“不用算。”算死生抬手,指向花痴开,“我要他。”
花痴开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毒正在沿着血管蔓延,他能感觉到半个身子开始麻木。
“凭什么?”夜郎七问。
“凭他赢了第十三席,按规矩,该由第十二席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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