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的脸,更没看清过他的眼睛。
“所以,”花痴开艰难地开口,“你要杀他?”
沈万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我说,”他一字一句道,“我下不了手呢?”
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人——沈万金、白无垢、沈月明——潜伏在“天局”十六年,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一点一点往上爬,一步一步接近真相,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权力,只是为了找到救弟弟的办法。
可到头来,他找到的办法,是亲手杀了他。
这是什么狗屁命运?
“所以,”花痴开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开口,“你今天来见我,不只是为了交换秘密,也不是为了帮你弟弟。你是为了——”
“为了求你帮我。”沈万金打断他,“帮我杀了他。”
花痴开愣住。
“我下不了手。”沈万金重复道,“我可以潜伏十六年,可以替‘天局’做任何事,可以杀任何人,唯独杀不了他。可他必须死,必须在血蛊成熟之前死。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杀他的人——”
他看着花痴开:“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花痴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有理由恨他,”沈万金继续说,“他杀了你爹,是你十六年来追索的仇人。你杀他,天经地义。你可以说是报仇,可以说是一命抵一命,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那是你弟弟!”花痴开终于说出话来,“你让我杀你弟弟,然后呢?以后每次想起这件事,你不会恨我吗?不会想杀我报仇吗?”
沈万金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像秋末最后一片叶子,挂在枝头摇摇欲坠,却还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不会。”他说,“因为你杀的不是我弟弟,是屠万仞。我弟弟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在他变成血蛊宿主的那一刻。这十六年我在追的,其实是一个死人。”
他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解脱的东西:“我只是需要一个见证人,证明他真的死了。”
花痴开沉默了很长时间。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那抹笑,想起母亲这十六年的隐忍,想起夜郎七那句“仇恨是把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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