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根须,与此壑同春。勿念。”
陆青崖在壑中守了七日。第七日,朝廷大军至,带队的是新任钦天监正,手中捧着崭新的《春色簿》。
“奉天承运:永隆八年春,九州春色复归十分。前勘官陆青崖匿报异象,本应重处,念其最终护得春色圆满,贬为庶民。一壑岭赐名‘归春壑’,永封禁地。”
陆青崖交还官印时,问了一句:“大人,今年的春色...真是十分么?”
监正微笑:“簿上写十分,便是十分。”
大军退去,山门封锁。陆青崖没有离开,他在公孙隐的茅屋住下,每日照料那株从壑底长到地面的玉树幼苗。树苗一日三变,春发绿叶,夏绽金花,秋结红果,冬披银霜——四季在一树,一时在一枝。
三年后,一个逃荒的孩童误入禁地,见到陆青崖。
“老爷爷,这是什么树?”
“这是‘四季树’。”
“为什么它能同时开花结果?”
“因为它记得,曾有人为让四季分明,舍了自己。”
孩童似懂非懂,摘了一枚红果吃下,突然说:“好甜...像春天的味道。”
陆青崖浑身一震。他摘果尝之,果然,红果有春蕊之香,绿叶含夏露之甘,金花带秋菊之涩,银霜蕴冬雪之清。
原来,漏眼从未消失,只是被玉树镇住,将那“一分春色”化为四季精华,反哺此树。树又结果,果落成林,终有一日,这片曾被永恒秋红覆盖的山壑,将成为四季同在的奇境。
他大笑三日,笑声惊起满山飞鸟。
当夜,陆青崖在《补天遗录》末页添笔:
“永隆十一年春,余观四季树结果,方悟天道玄机:所谓九分春色绿九州,原是人心自困之局;一岭秋叶红一壑,却是天地慈悲之证。春色何必十分?秋红何须尽除?天地有缺,万物方生;时序有乱,大道乃成。自此,一壑岭改称‘齐物壑’,任四时同辉,万物并秀。后世来者,若见奇景,勿惊勿怪,但问本心可曾如此树,容得四季,纳得春秋。”
笔停,曙光破晓。
第一缕光照在四季树上,叶、花、果、霜同时泛起光芒,那光不是绿,不是红,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包容万象的混沌之色。
陆青崖知道,从今往后,《春色簿》上仍是九分,但真正的春色,已超越了所有度量。
因为人心若能容下四季,天地便处处是春。
后记
多年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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