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银塘冰破之日,真相自现。”
江清远握住玉佩,虎目含泪:“何至于此?”
“那位门生故吏遍天下,”李墨轩笑得洒脱,“总得有人当那只扑火的蛾。”
翌年开春,李墨轩上书弹劾户部尚书,证据条陈长达三十页。三月,案发,户部尚书下狱。五月,李墨轩巡视河工时,于暴雨夜坠入黄河,尸骨无存。卷宗以“意外”结案。
素章听至此处,手中半枚玉佩已温润如泪。
“所以...”他声音沙哑,“我父亲不是失足?”
“是灭口。”雁鸣从领口取出另半枚玉佩,严丝合缝对在一处,月光下现出完整的云雷纹,“这二十年,我父亲装疯卖傻,从御史贬到礼部闲职,才保住性命。三年前他病重临终,将半枚玉佩与一册账本交给我,说...”
她顿了顿,喉头微哽:“说‘银塘冰破之日,真相自现’,不是要等自然消融,而是要有足够分量的人,亲手凿开这冰封二十年的盖子。”
素章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所以你接近我,赠墨传书,皆是为了今日?”
“起初是。”雁鸣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但琼林宴那夜,见你七步成诗讽喻漕政,酒醉后却躲在假山后哭你父亲...李文砚,你和李伯父,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塘心忽然传来冰裂声。
二人同时望去,见金乌琉璃灯映照处,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裂缝中,竟缓缓浮起一只铁匣。
第四章冰下玄机
铁匣长三尺,宽一尺,通体黝黑无纹。素章运劲提起,入手沉重异常。匣锁是精巧的九宫格,每格刻着易经卦象。
“需按特定顺序转动,”雁鸣蹙眉,“错一次,匣内机括会毁去内容。”
素章盘膝坐在冰上,将铁匣置于膝头。他想起幼时父亲书房总挂着一幅《银塘雪霁图》,题画诗末句是...
“乾三连,坤六断。”他手指轻触第一格,“父亲作画爱题《周易》,曾说‘银塘藏玄机,尽在乾坤里’。”
九宫格随他吟诵转动:“震仰盂,艮覆碗——这是第二、三序。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最后两格空着。素章额头沁出汗珠,二十年前的冬夜对话在脑中翻涌。忽然灵光一闪:“父亲与江伯父对弈那夜,星象如何?”
“参商二宿正当空。”雁鸣脱口而出,“父亲常说,那夜星光特别亮,像无数银钉钉在天鹅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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