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坐在旁边的绣娘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你这针脚挺匀。”
贝贝抬起头,腼腆地笑了笑:“姐姐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那绣娘年纪稍长,自称刘姐,“就是提醒你一句,陈掌柜这人,眼睛毒得很。你绣得好,他不会亏待你;但要是偷懒耍滑,立马卷铺盖走人。”
“我晓得了,谢谢刘姐。”
中午休息时,绣娘们聚在一起吃饭。贝贝拿出自带的干粮——两个冷馒头。刘姐看见了,从自己饭盒里夹了块咸菜给她:“光吃这个怎么行。”
“谢谢。”贝贝小声说。
“你是哪儿人?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江南水乡来的。”
“一个人来沪上?”
“嗯,家里……需要钱。”
刘姐叹了口气:“都不容易。”
正说着话,前堂传来喧哗声。一个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陈掌柜,不好了!齐家三少爷来了,说咱们上次送去的屏风有问题!”
陈掌柜脸色一变,赶紧往前堂去。绣娘们面面相觑,也跟出去看热闹。
贝贝站在人群后面,看见一个穿着西式衬衫、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站在店里。他背对着这边,声音清朗却带着不悦:“陈掌柜,齐家与锦云合作多年,就是因为信得过你们的工艺。可这次送去的《松鹤延年》屏风,鹤眼的绣法根本不是苏绣正统,倒像是掺了湘绣的野路子。家父很不满意。”
陈掌柜额头冒汗:“三少爷息怒,这……这次是店里新来的绣娘绣的,可能还不熟悉……”
“新来的?”男子转过身。
贝贝看到了他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俊,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明亮锐利。此刻那眼睛里带着审视,扫过一众绣娘。
“是哪位绣的?”他问。
一个绣娘怯生生地站出来:“是……是我。”
“你师从何人?”
“我……我娘教的。”
男子皱了皱眉:“苏绣讲究‘平、齐、细、密、匀、顺、和、光’,你这鹤眼,针脚杂乱,色线过渡生硬,连最基本的‘平’都没做到。锦云绣庄若都是这样的水准,齐家以后也不必再合作了。”
那绣娘脸色煞白,几乎要哭出来。
陈掌柜连连作揖:“三少爷,这次是我们的疏忽。您看这样行不行,屏风我们重绣,三天,不,两天之内一定赶出来,保证让齐老爷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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