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起往回走。路上,张婶细细说了情况:
“我表亲说,那位法国太太是在朋友家看到你绣的那幅‘雨后水巷’,一眼就相中了。她家在法国就是做丝绸生意的,懂行,说你绣的虽然针法不算顶尖,但灵气十足,有中国江南特有的韵味。她想要一批这样的绣品,放在新买的别墅里,说是要‘把江南带回家’。”
“三个月...来得及吗?”阿贝算着时间。枕套和桌布还好说,屏风是双面绣,费工夫,两架三个月,时间很紧。
“所以咱们得抓紧。”张婶说,“我已经托人去买最好的锦缎和丝线了,明天就能送到。阿贝,这单生意要是做好了,以后的路就宽了。那位太太说了,要是满意,她可以介绍其他洋太太来订。”
回到家,阿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莫老憨靠在床头,听着女儿的话,眼睛慢慢瞪大,然后,这个在水上讨了一辈子生活、从没掉过眼泪的汉子,捂着脸哭了。
“好...好...”他反复说着这个字,“我闺女有出息...”
李氏也抹着眼泪,但她是笑着的:“我就知道,阿贝是福星。”
那天晚上,莫家破天荒地做了一顿像样的晚饭——李氏去割了半斤肉,买了条鱼,还打了二两黄酒。虽然简陋,但对这个家来说,已经是过年般的丰盛。
饭桌上,莫老憨端着酒杯,郑重地对阿贝说:“阿贝,这钱是你挣的,怎么用,你说了算。”
阿贝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爹,娘,我想好了。二十两定金,先还了郎中的账,再把家里的债清了。剩下的,买绣料和丝线。等余款到了,咱们...”
她顿了顿:“咱们拿十两打点黄老虎。他不是要管理费吗?咱们一次性给他,让他别再为难乡亲们。剩下的钱,留着家用,再存一些,以防万一。”
莫老憨和李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和心疼。闺女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打点黄老虎的事,爹来办。”莫老憨说,“你专心绣你的活计。这是你的前程,不能耽误。”
“可是爹您的伤...”
“好多了。”莫老憨挺了挺腰,“郎中说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这点事,爹能行。”
阿贝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阿贝坐在自己的小桌前,铺开纸笔,开始画绣稿。枕套要十对,每对花样不能重样。桌布四幅,春夏秋冬四季。屏风最难,双面绣,一面要江南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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