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躺着,看着那些光纹,听着窗外的鸡叫和狗吠,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安宁。
她起床,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莫隆已经在院子里了,蹲在菜地边拔草。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她,笑了笑。
“醒了?锅里有粥,自己去盛。”
阿贝点点头,走到厨房,盛了一碗粥,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粥是小米粥,煮得很稠,加了红薯,甜甜的。
莫隆拔完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想去哪儿看看?”他问。
阿贝想了想:“村子外面有什么?”
“山。”莫隆说,“很多山。有一条溪,可以钓鱼。还有一个庙,老和尚认识很多草药。”
阿贝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去溪边看看。”她说。
那条溪在村子后面,要走一段山路。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两岸长着野花,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花的香味。
阿贝蹲在溪边,用手捧起一捧水。水凉凉的,从指缝漏下去,像时光。
莫隆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像你娘。”他说。
阿贝抬起头。
“你娘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蹲在河边玩水。”莫隆说,“第一次见面,她就蹲在河边,用手捧水喝。我那时候想,这姑娘胆子真大,不怕掉下去。”
阿贝的嘴角弯了弯。
“后来呢?”
“后来我就娶了她。”莫隆说,脸上带着笑,“那时候我年轻,什么也没有,就是个穷小子。她家不同意,她就跟我私奔了。”
阿贝看着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她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也疯过,也有过轰轰烈烈的日子。
“娘后悔过吗?”她问。
莫隆摇摇头:“没。从来没。日子再难,她也没后悔过。”
阿贝低下头,看着溪水。
她想起养母。养母也从来没后悔过,虽然日子穷,虽然养父被打成重伤,虽然她不得不把绣品卖了换药钱。她从来没听养母抱怨过一句。
女人,好像都这样。认准了一个人,就认准了一辈子。
“阿贝,”莫隆突然开口,“你想回沪上吗?”
阿贝抬起头,看着他。
“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莫隆说,“你妹妹,你娘,还有那个害我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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