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阁演武场的青石板上,碎石尚在弹跳,气流仍未平息。宁远离去的身影已消失在石阶尽头,只留下那柄没入石板的长剑,如墓碑般孤寂矗立。围观弟子陆续散去,低语声却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真就一招……”一名灰衫弟子盯着白衣少年昏迷处那滩暗红,喉结滚动,“那可是神剑宗的御剑术啊。”
旁边的青衫弟子面色复杂,压低声音:“十五岁金丹……果然不是虚传。但这般锋芒毕露,怕也不是好事。”
“噤声!”另一人急忙打断,“忘了刚才那几位师兄说的了?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人群边缘,几名年长弟子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悄然退入阴影。他们方才的私语虽轻,却如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宁远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此刻,那些关于“天才失踪”的碎片,正冰冷地沉淀在他识海深处。
宁远并未走远。
他停在演武场外围一株古松之下,背靠粗糙树干,闭目调息。肩头微微起伏,方才那一掷看似举重若轻,实则抽干了他丹田内大半真元。青石残剑破空时的尖啸犹在耳畔,与记忆中父母倒地时的闷响重叠交织。
“不够强。”他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封的漆黑。
两世修剑,重生苦修,以一品神功铸就金丹——却险些在一个真元境少年剑下显露窘态。若非最后时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金丹威压,借回天返日神通洞彻飞剑轨迹,胜负犹未可知。
这种近乎耻辱的危机感,如毒藤般缠绕上来。但他很快将其掐灭。
重活一世,岂是来自怨自艾的?敌人强大,便攀至更高;天赋不足,便以经验、算计和狠劲填补。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唯有强者能执掌命运。
他正欲起身离开,演武场入口处气流陡然翻腾。
三道身影如鬼魅掠至,落地时卷起的劲风横扫青石板,碎石四溅。为首的枯瘦老者佝偻如松根,深陷的眼窝却似能吞噬光亮;其身侧的美妇紫衣金绣,容颜绝丽此刻却满面寒霜,快步冲向昏迷的白衣少年;另一侧的壮汉默立如山,气息沉浑如铁,每一次呼吸都带起沉闷嗡鸣。
三名金丹境!尤其那老者,至少已是金丹四变的修为。
宁远心头凛然,指尖悄然绷紧。回天返日神通无声运转,周遭万物动静尽数纳入感知——退路、掩体、气流走向……瞬息间了然于胸。但他未动。
此刻退缩,不仅损及云霄阁声望,更会动摇自己苦心经营的“天骄”人设,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