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才猛地睁眼。
冷汗早已浸透中衣,贴在后背,一片冰凉。
她没动。
硬是又熬了一刻钟,确信没有回马枪,才从床底拖出那只决生死的瓷碗。
不需要更多操作了。
原本澄清的蛋清中,悬浮着大团大团的黑色絮状沉淀。
三氧化二砷与硫蛋白的化学反应。
铁证如山。
温言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团黑色死物,大脑高速运转,构建出一张死亡报表。
单次投毒约0.1克。
持续九十日。
累积摄入……9克。
足以杀死两头成年公牛的剂量。若非原主长期服药产生的耐受性,这具身体早就化作枯骨。
她抓起炭笔,在白绢上飞速记录。
每一个字,都是呈堂证供。
每一个数据,都是刺向凶手的尖刀。
写完最后一笔,天边泛起鱼肚白。
温言将药渣封入锦囊贴身藏好,又将毒帕塞入床板夹层。
最后一步。
证据链的闭环——指纹。
门外脚步声准时响起。
温言调整坐姿,在秋蝉端着早茶跨进门槛的刹那,手肘看似无力地一滑。
“哐当!”
茶杯坠地,滚烫的茶汤溅了一地。
“呀!”
秋蝉本能地蹲下身去捡那只完整的茶杯。
就是现在!
温言死死盯着秋蝉的手。
那只白皙、保养得宜的手,拇指和食指为了稳住光滑的杯壁,用力按压在杯口边缘。
指腹油脂与瓷釉完美贴合。
“小姐没烫着吧?”秋蝉起身,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却依旧恭顺。
“是我手滑了。”温言虚弱地垂下眼帘。
待秋蝉清理完退下,温言立刻锁门,捡起那只被“遗忘”的茶杯。
点燃蜡烛。
利用火焰外焰不完全燃烧产生的黑烟,均匀熏烤杯壁。
奇迹显现。
黑色的炭灰附着在油脂上,一枚清晰、完整的指纹,如同鬼魅般在白瓷上浮现。
这是现代刑侦技术的降维打击。
在这个没有DNA技术的时代,这就是“物证之王”。
温言刚要将这枚指纹拓印下来,一股没来由的怪风突然撞开窗户。
阴风怒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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