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转机以最荷兰的方式到来:水和钱。
在法国军队距离阿姆斯特丹只有四十公里时,水闸终于全面开启。荷兰人亲手淹没了自己最富饶的土地——一种绝望的、壮烈的自残。
效果立竿见影。法国陆军的大炮、辎重车、骑兵,在突然出现的浅湖前停滞。他们可以试着乘船,但荷兰的小型炮艇在熟悉的水道中神出鬼没。
同时,德·鲁伊特在海上取得了奇迹般的胜利。在特塞尔海战中,他率领劣势舰队击退了英法联合舰队,保住了海上补给线。
但真正的拯救来自外交——和金融。阿姆斯特丹的银行家们动用了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信贷。他们向西班牙皇帝、德意志诸侯、甚至法国国内的反战派提供贷款、贿赂、承诺,构建了一个复杂的反法联盟网络。
“我们在用路易十四自己的钱来打败他。”卢卡斯叔叔(如果他还活着会这么说)的继任者——一个年轻的金融顾问——向小威廉解释,“法国国债已经很高,战争花费巨大。如果我们能让他借不到更多钱……”
“而我们可以一直借钱,因为我们信用好。”小威廉明白了。这真是最荷兰式的战争:用账本对抗大炮。
九月,年轻的威廉三世——奥兰治亲王,二十二岁——被任命为共和国执政和陆军总司令。这不是因为他有经验(他没有),而是因为他象征着团结:奥兰治家族的传统,加尔文主义者的偶像,反对德·维特“软弱政策”的旗帜。
威廉三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视察莱顿。卡特琳娜被邀请参加接待——作为“围城幸存者后代和农业专家”。
年轻的执政瘦高,脸色苍白,有严重的哮喘,但眼神锐利如鹰。他听取了卡特琳娜关于粮食储备和土地恢复的报告,然后问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夫人,如果您必须选择,是保住土地,还是保住国家?”
卡特琳娜毫不犹豫:“国家,殿下。土地是母亲,但国家是家园。母亲可以受伤后愈合,家园一旦失去,就无家可归了。”
威廉三世点头:“那么请继续您的工作。战后我们需要尽快恢复土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离开时,玛丽亚小声对母亲说:“他看起来很……冷酷。”
“我们需要冷酷,”卡特琳娜回答,“温柔的时代结束了。”
1672年冬天,局势陷入僵持。
法国控制了南部和东部大片领土,但无法突破“水线”进入荷兰核心区域。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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