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明明想要报仇,可到头来,却成了这场杀戮的旁观者,甚至,还要对着亲手斩了“仇人”的齐王,认作恩人。
齐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里的玩味更甚,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怎么?不说话?还是觉得,我替你报的仇,不够彻底?”
韩杨猛地回神,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抬起头,那双还沾着稚气的眼睛里,怒火被一层隐忍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暗。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了头,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齐王见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庭院里回荡,格外瘆人。“倒是个识时务的。”他伸手,粗糙的指尖抚过韩杨染着血污的脸颊,力道带着刻意的凌辱,“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姓韩,名杨。杨家的仇,我帮你报,但你要记住,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韩杨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紧了。杨家,那个曾经温暖的家,那些疼爱他的亲人,还有方才那场灭门的惨状,一瞬间又涌上心头。他想反驳,想嘶吼着说自己不稀罕他的施舍,可话到嘴边,却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反抗,只会落得和家人一样的下场。
报仇,他必须报仇。哪怕要寄人篱下,哪怕要认贼作父,哪怕要活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屈辱里,他也要活下去,等着有一天,亲手了却这血海深仇。
齐王见他依旧沉默,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收回了手,对着副手冷声吩咐:“带他下去,好好调教。记住,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能给他一切的人。”
副手躬身应下,上前就要去拉韩杨的胳膊。韩杨却猛地后退一步,自己迈开小小的步子,朝着庭院外走去。他的背影单薄而倔强,踩着满地的血污,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之上。身后,齐王的目光如毒蛇般黏在他的身上,带着算计与掌控,嘴角始终挂着那抹冰冷的笑意。
马车外的风愈发凛冽,邓蝉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沁满冷汗。
如今的韩杨依然是齐王手中最锋利的刀,十五年光阴,磨平了他眼底的稚气,却没磨去那份深入骨髓的仇恨,反倒将其淬成了最烈的毒,藏在每一次冷冽的注视、每一次利落的出手里。
他替齐王斩尽异己,替齐王背负了满身血债,朝堂上下提起韩杨二字,无人不噤若寒蝉,都说他是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是齐王最得力的爪牙。可邓蝉能从那眼神中看到,藏在冷漠皮囊之下的是一颗残破又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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