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浸透了。
他把通知书翻了翻,看见“停供二档、限期六十天”那行字,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吭出声。
陈平放没等他开口,转身出了厂门。
一上午,十一家企业,逐一清完。
有顺的,也有卡的。第七家,一家挂在开发区名下的仓储物流企业,负责人拿着一叠文件冲到门口,嚷嚷着要打市委热线,说统筹中心没有权力。
陈平放停在原地,把证件和授权书一并递过去,让对方自己看。
对方翻了半分钟,把文件还回来,再没多说一句话。
下午两点整,停供通知经由公文系统,送达南州电力调度中心。
六家企业,用电指标同步降档。
三家,当天就断了生产线。
消息传进省城,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省城建投,一间关着厚重木门的小会议室里。
汇报人把文件推到桌上,腰弯得很低,等着被开口训斥。
赵熙来把停供通知翻到最后一页,停在陈平放的签名上,盯了几秒,把纸放回去。
“六家?”
“是的,董事长。顺达贸易和汇能物流今天下午就无法运转,另外四家电力指标降了二档,勉强维持。”
赵熙来把顺达贸易那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是用来周转南州一批工程款的中间层,账期一断,七百万的资金就会卡死在里头动不了。
不是大数目。
但陈平放这一刀,没有砍在脖子上,砍在了腕子上。
赵熙来把那种感觉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摸清楚了底。
不是表面那几张皮,是赵家在南州真正吃钱的管道,是埋在地底下十几年的细根。
这种打法,是在拔根。
拔得很稳,很准。
赵熙来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在桌面上缓慢地敲了两下。
“告诉资金组,加速。”
汇报人抬起头。
“博览会之前,必须完成举牌。”赵熙来把那份停供通知叠起来,压在桌角,“我要在最多的人面前,把芯火的供应链掐断。”
他把最后一句话留出来,一字一字地放进去。
“陈平放拿我的钱袋子开刀,那我就直接掐他的命根子。”
助理退出去,带上门。
会议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赵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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