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密密麻麻的线条。
那是因果线。
无数根猩红色的丝线从它的体内延伸而出,深深扎进脚下的柏油路、两旁的轮胎堆,甚至延伸向无尽的迷雾深处。那是无数路人在恐惧中与它签下的契约,是“想要通过”的欲望与“恐惧阻碍”的代价交织而成的因果锁链。它并非在无理取闹,而是在执行某种扭曲的规则——它在替这片荒原收债。
“别动手。”我松开陈霄,推开车门,迎着那股阴冷的气息走了下去。
“赵生,小心。”陈霄在身后低喝,但没有强行阻拦,他知道我不是无的放矢。
脚下的路面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下传来的微微震动。那只“讨债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手中的铁皮罐子晃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钱……没有钱……拿命抵……”它嘶吼着,身形暴涨,那件破旧的制服被撑裂,露出底下如同烂泥般的腐肉。
我停在距离它五步远的地方,没有拔刀,也没有调动任何灵力防御。我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股恐怖的煞气扑面而来,吹动我的衣摆。
在我的眼中,它身上的因果线正在剧烈颤抖,那些红色的线条上铭刻着过往路人的怨念与恐惧。它不仅仅是拦路者,它本身就是这笔烂账的具象化。
“既然是讨债,那就要讲究规矩。”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公路上清晰地回荡,“你拦得住活人,却拦不住清账人。”
那只鬼物动作一僵,眼中的鬼火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似乎是被我身上突然涌动的气息所震慑。
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不是暴烈的攻击,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权限”。这是新生的“阴钥”赋予我的气场——对于一切因果债务的绝对裁决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疯狂舞动的猩红因果线,在接触到这股气场的瞬间,竟像是被烧红的刀刃划过的绷带,一根接一根地崩断、消融。
“这笔账,不该收。”我看着那鬼物,目光如刀,直刺它那扭曲的灵魂核心,“乱收账,该清了。”
那鬼物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它手中的铁皮罐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它拼命想要后退,想要重新钻进那些轮胎堆里,但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支撑它存在的契约已经被我单方面抹除。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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