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那些大国把污秽的东西往偏僻地方倒,弄得俺们很多祖地都慢慢被污染,水不能喝,草不能长,生出来的崽子不是畸形就是活不长!他们自己躲在高墙大城里享福,让俺们在外面等死!”
“俺爹,撼地部的老酋长,就是带着族人去讨个说法,被阴阳国的什么狗屁‘曜日军’,用那会发光的长枪,活活钉死在了部落的图腾柱上!”铁山的眼睛红了,拳头捏得嘎嘣作响,“这仇,俺记着!所有受欺负的兽人兄弟,都记着!”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炭,死死盯着云瑾:“所以,当俺听说北边出了个不怕死的女娃子,不仅敢跟地底的魔头干架,还说要搞什么‘平衡’,让大家都有活路……俺就知道,这可能是俺们兽人,是所有被欺负的人,最后的机会了!”
“俺们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俺们知道,谁对俺们好,谁把俺们当人看,俺们就跟谁走!谁欺负俺们,俺们就跟谁玩命!”
铁山说着,猛地单膝跪地,将那柄巨斧横放在地,低下了他那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牛头,声音沉重如山:“云盟主!俺铁山,代表撼地部、荒狼部、雷爪熊人部……一共十三个受够了鸟气、活不下去的兽族部落,一万两千三百五十七名能拿得动刀枪的战士,还有他们的家眷老小……向你,向‘平衡盟约’,献上俺们的忠诚与力量!”
“从今往后,你的敌人,就是俺铁山的敌人!你指哪,俺打哪!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求……只求盟主,给俺们兽人,给所有跟着俺们来的兄弟,一条活路,一份……做人的尊严!”
话音落下,铁山身后那百余名牛头人战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更远处,那漫山遍野的兽族联军中,也传来此起彼伏的、低沉而有力的兽吼与兵刃顿地之声,仿佛在响应他们少酋长的誓言。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陆斩岳看着那跪倒在地、如同小山般的牛头人统帅,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痛苦、期待与决绝,心中那根因为对方是“异族”而紧绷的弦,不知不觉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为军人、同样背负着族人期望的……理解与敬重。这是条汉子!真正的汉子!
玄墨冰冷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异样。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天干国内那些因为血统、出身而受尽白眼与迫害的混血与边缘人。铁山的遭遇,何尝不是百州无数“异类”的缩影?
而云瑾,在听完铁山那番发自肺腑、血泪交织的话语后,心中涌起的,是深深的触动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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