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魔君的“战书”,如同最凛冽的寒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曙光营”的每一个角落,也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玄墨的情报网络、汐月的海族信使、以及苏沐残存的学宫渠道,传向百州所有与联盟有着或明或暗联系的势力耳中。
没有隐瞒,也无法隐瞒。当最终的毁灭以如此清晰、如此迫近的方式悬在头顶时,任何遮掩与犹豫都显得可笑而致命。
接下来的三日,“曙光营”仿佛一座被投入沸水中的冰山,表面沉默,内里却在进行着天翻地覆的熔炼与重组。
恐慌,最初如同瘟疫般在普通士卒和刚刚投靠的兽族战士中蔓延。七个“混沌之源”将同时爆发?三个月后天柱山决战?对手是那个曾让他们在北境地底感受过绝望的魔君,以及一个听起来就能吞噬天地的“万源归一大阵”?这消息过于骇人,远超许多人的承受极限。有人面色惨白,呆若木鸡;有人窃窃私语,眼中满是绝望;甚至有小股士兵和兽人战士,在极度的恐惧下,试图趁夜逃离营地。
然而,这种恐慌的蔓延,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大、更坚韧的力量——自上而下的决然与自下而上的信赖所遏制、所转化。
当夜,陆斩岳拖着未愈的伤体,披甲执锐,亲自带着亲卫队,在营地中沉默地巡视。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训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如磐石般坚定的虎目,扫过每一个惶恐不安的面孔。遇到试图逃离者,他并未严厉惩处,只是让人带回,然后嘶哑着嗓子,对聚拢过来的士兵们说:“怕?老子也怕。谁他娘的不怕死?但怕,就能躲得掉吗?魔君要的是整个百州!今天你跑了,明天你的父母妻儿、你的家乡故土,就会变成北境地底那副鬼样子!甚至更惨!老子是四象国的将军,守了北境一辈子,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玩意儿,也没见过…像云姑娘那样,真能把那玩意儿稳住的人!她没跑,冷锋那小子废了修为没跑,新来的牛头人兄弟没跑,那个古灵精怪的狐族丫头也没跑…咱们这些提着脑袋当兵吃粮的,这时候孬了,对得起谁?!”
铁山更是直接,他把所有试图逃离的兽族战士(包括其他部族的)召集起来,当着全军的面,抡起他那柄巨斧,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劈得粉碎,铜铃大眼里燃烧着怒火与一种近乎悲壮的赤诚:“跑?!往哪跑?!回部落等着浊气把家淹了,等着那些该死的人族大国再来把剩下的族人抓去当奴隶?还是躲进深山老林等着变怪物?!俺铁山把兄弟们带出来,是来找活路的,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那个魔崽子(指魔君)要把天捅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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