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指谁,不言而喻。
冷锋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和:“比前些日子好些了,能下床在院子里慢慢走几步,只是依旧容易疲乏。今早天未亮时,她说东南方向三百里外,地脉浊气有轻微淤塞异动,已让人去查探了。”
玄墨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钦佩,有释然,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怅惘。那个需要他们拼死保护、最终却以身为薪点燃希望之火的女子,如今以另一种形式,更深刻地融入了这片天地。她不再需要他们挡在身前,却以一种无所不在的“感知”,继续守护着她所珍视的一切。
“这样……也好。”玄墨低声重复了云瑾苏醒时说过的话,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我走了。”
“打算去哪?”赤炎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些认真。
玄墨握住缰绳,目光投向官道尽头,那连绵的群山与未知的天际。“没有定处。往东,听说东海之滨有古修剑冢,剑气千年不散;往南,南荒深处有活火山,地火之精暴烈;往西,西漠流沙之下埋着失落古城,空间扭曲;往北,北境冰原极寒,有远古冰魄……哪里都可能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身力量,源自影族,却也因缘际会,沾染了诸多异力,驳杂难驯。留在安稳处,于己无益,于人……也可能生变。不如去走走,看看这百州到底有多大,那些传说中的险地绝境,是何种模样。或许,能在生死边缘,找到真正驾驭、乃至融合这身力量的法子。”
这是玄墨罕有的、长篇的解释。他知道,这一别,或许经年,或许……再无相见之期。百州广袤,危机四伏,他选择的路,本就是一条孤独的探索与磨砺之途。
冷锋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他理解玄墨的选择。有些人注定属于天空与旷野,而非屋檐之下。他抱拳:“一路顺风。记得,定鼎城永远有你一间屋子,一壶酒。”
玄墨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扫过陆斩岳、铁山,最后在赤炎儿脸上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一抱拳。然后,他轻磕马腹,黑色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沿着新铺的官道,向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绝尘而去。晨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渐渐与远山晨雾融为一体,终于消失不见。
赤炎儿望着那个方向,许久,才低低骂了一句:“死冰块,闷葫芦,说走就走……”声音里,却没什么怒气,只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她甩了甩尾巴,转身向城内走去,步伐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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